普京已经开始畅想，下月在深圳见到中美双方，他要谈论哪些议题

联合早报报道称，俄罗斯总统普京最近放出风声，希望下个月在深圳跟中美两国领导人坐在一起，商讨怎么把打了四年多的俄乌战争收尾。话说得不算小，但截至目前，所谓“中美俄三方会晤”还停留在设想层面。

11月18日到19日，中国深圳将举办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非正式会议。按中国外交部10月初的口径，中方欢迎普京出席。特朗普这边，中方暂没有确切消息说一定来，美国那边有消息称可能来。也就是说，三个人物理上凑到同一座城市，是有可能，但没有板上钉钉，同时，三人都来了，能不能坐到一张桌子上，也是个问号。

普京这时就把自己的想法露出来，原因在于，如果中美俄能坐到一张桌子，将是二战后少有的情况，他当然要早做准备。

更何况，美俄之间最近那点接触，已经把气氛烘到这儿了。9月初，特朗普的特使威特科夫带着女婿库什纳飞到莫斯科，跟普京在克里姆林宫坐了三个多小时。回来路上又去基辅转了一圈。这是特朗普二上台以后，美国级别最高的人直接闯进俄乌两边的首都。10月9日，两边传出框架——俄罗斯恢复向美国和全球市场出口柴油，特朗普在自己社交账号上管这单生意叫”给克里姆林宫的一份厚礼”。两天后，他单方面宣布俄乌”能源停火”生效，说两边都点头了。结果泽连斯基转头跟记者说，这对他也是新闻。

10月10日，普京跟特朗普通了一个半小时的电话。10月18日，特朗普又发文，说不想用新制裁把俄罗斯挤出谈判桌，国务卿鲁比奥跟着说，给60天时间评估对俄新制裁的影响。

一串动作看下来，美俄之间那扇门，确实在一点点打开。普京这时候放话“想在深圳和中美领导人商讨俄乌冲突结束”，不是突然起意，是顺着这股劲儿往前再拱一步。那么问题来了——真要三个人坐下来，桌上到底会摆哪些事？

先站在俄罗斯这边想。普京现在最想要的，其实不是领土细节那点算术题，是更大的东西。

头一件，西方制裁得松。这仗打了四年多，俄罗斯被西方金融体系踢出去、被石油价格上限卡着、被几百个寡头的资产冻着。普京比谁都清楚，战场能撑住，但经济再这么勒下去，十年后是个什么样子他心里没底。他跟美国人谈，最想拿到的是制裁层面的实质性松动。

第二件，北约和乌克兰那边，得给他一个法律上的安全保证。俄罗斯打这场仗的原始理由里，“北约东扩到乌克兰门口”是绕不开的一条。打了四年，他不可能空着手回去。他要的是：乌克兰不能加入北约，北约的军事基础设施不能再往东边推，战后不能在乌克兰部署进攻性武器。这些话他跟美国人谈的时候一定会摆上桌。

第三件，也是最难谈的——领土。俄罗斯现在实际控制着乌克兰东部南部一大片地方。普京的立场是，这些既成事实得被承认，至少得在纸面协议上有个说法。他不可能从已经吞进去的地方再吐出来。这一条，恰好是华盛顿最难答应的。

第四件，战后俄罗斯得被“重新接回去”。打了四年外交孤岛，普京想要的是回到那个他熟悉的、大国一起商量事的牌桌上。G8回不去没关系，但至少 G20、联合国、各种国际机构里，俄罗斯不能再是个被边缘化的角色。

再换到美国人这边。特朗普心里那本账，跟普京完全是两本。他最急的是油价。乌克兰无人机这段时间天天炸俄罗斯的炼油厂，国际柴油价格往上窜，美国加油站的数字跟着跳。中期选举一天天近，选民不会管你俄乌谁对谁错，他们只在乎加油多少钱一加仑。特朗普10月18日那条社交帖说得很直白——乌克兰炸炼油厂影响全球柴油供应，他不想搞砸谈判。对他来说，俄乌能源设施先别互相炸，比什么领土协议都紧急。

第二件，他要一个“我结束了这场战争”的政绩。特朗普二上台，外交上最想拿出来吹的，就是把拜登不敢碰的俄乌仗停下来。他不需要一个完美的和平条约，他需要一个能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停火了”的瞬间。

第三件，他想从欧洲抽身。北约那边年年催美国出钱出枪，特朗普早不耐烦了。仗一停，他就有理由把驻欧美军往回收，把资源往亚太调。这一点，他跟普京在心里是有默契的——俄乌冻结住，美国往东边看，俄罗斯在西边喘口气。

因此，普京和特朗普的诉求有相通之处，也有不同之处，但两个人有没有机会坐到一块谈，还要看具体APEC的安排。普京这时候在媒体前畅想深圳，更多是一种姿态——对内展示外交主动，对美递个橄榄枝，对中表个姿态。他真要谈，手里有的是比APEC更合适的场合。

但普京把话放出来这件事本身，比话的内容更值得看。它说明一件事：这场打了四年多的仗，两边都已经在盘算怎么收尾了。只是收尾的那张桌子怎么摆、谁坐主位、乌克兰人站着还是坐着，现在谁心里都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