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香港”或要诞生？面积比香港大30倍，目标是比香港还自由

2025 年 12 月 18 日零点，海南全岛封关。保亭一个开了 14 年的村口椰子油作坊，把 198 公斤油发往广州，一单免掉 12% 关税。

这么个卖油小厂，怎么会跟 "全球最自由经济体" 扯上关系？海南 3.54 万平方公里，比香港大 30 多倍，香港吃了几十年的金融饭它学不来，又凭什么谈更自由？答案藏在这 10 个月的账本里。

很多人一听封关，想到的就是免税店买表买包，国庆 7 天，离岛免税成交 8.55 亿元，进店 12 万多人次，确实热闹。但光盯着柜台，看不懂这件事的分量。免税店只是门面，真正的好处落在工厂和普通人身上。

先说钱，封关后，进口货物零关税的税目从原来约 21% 一下子扩到 74%，从 1900 个增加到约 6600 个。不光化妆品、手表、箱包免税，连原油、锂辉石这类工业原料也进了清单。

企业心里都有一本账，今年一季度海南新增经营主体 52103 户，同比增长 75%，超过一半是从外地来创业的，1 到 4 月货物贸易进出口 1739.8 亿元，同比增长 54.6%。这个增速靠卖免税品撑不起来，背后是工厂进货、生产、出货两头都在省钱。

老百姓能直接感受到的变化在医院，一款今年 1 月刚在美国获批的老花眼滴眼液，8 个月后就在乐城用上了，乐城已有 560 多种国际新药新器械实现 "中国首用"，审批平均缩短 1.5 年。以前这类药要等国内漫长审批，或者自己飞国外求医，现在在家门口的博鳌就能用上，省下的不只是路费，更是时间。

地方大也是本钱，海南 3.54 万平方公里，是香港的 30 多倍，航天发射、港口物流、深海科研这些产业都放得下，香港 1106 平方公里的地盘摆不开。对外来人也放开了：85 个国家免签入境，探亲、看病、谈生意、办会展都方便，封关以来进出境旅客 65.3 万人次，增长 35.1%。

争论最多的一个问题是，海南会不会成为第二个香港？这个比法本身就不对路，香港的看家本事是金融，港币自由兑换，资金进出不用审批，这是几十年历史攒下的条件。海南做不到，也没打算这么做。海南的资金流动有管控，必须有真实贸易背景，想拿它当纯炒钱的通道，走不通。

但海南也有自己的实惠，企业所得税 15%，符合条件的人才个税最高也按 15% 算，比新加坡 17%、香港 16.5% 都低。更实在的是地方够大，制造、医疗、航天、热带农业可以同时发展，互不抢地方。两边做的根本不是同一门生意，谈不上谁替代谁。

早在 90 年代初，经济学者迟福林就在房地产泡沫破裂、满城烂尾楼的时候扎进海南，主张这座岛不能只靠房地产，要做中国面对世界的试验窗口。这话他讲了几十年，当时不少人当笑话听。今天村口作坊省下的关税、药厂省出的成本、病人提前用上的药，都是在给这句话作证。

好话要说，短板也得摆在桌面上，2024 年海南 GDP7930 亿元，在全国 31 个省级行政区排第 28 位，邻近广东超 14 万亿元，差着近 20 倍。产业底子、制造能力、人才储备，跟东部沿海发达地区差距明显。

40 年来它一直背着 "钟摆式经济"，冬天北方人来避寒，消费跟着人流走，旺季忙、淡季闲，很难沉淀下稳定产业。现在各地在建产业园区，想把来过冬的候鸟变成留下来定居的人，这件事比省几笔关税难得多。

封关 10 个月，远没到下结论的时候，全球也没有把一整个省变成特殊海关监管区的现成经验。它不需要变成第二个香港，也变不成第二个香港。

这 10 个月说明，减税、低税率、新药绿色通道这些安排，确实能让小作坊、工厂和病人得到实惠，而单薄的经济总量和季节性消费，也说明产业根基还得一年一年扎下去。这条路没有模板可抄，海南只能按自己的条件往前走，行不行，看往后几十年。

退休多年的经济学者迟福林，30 多年前扎在海南，一本《逐梦自由贸易港 —— 我在海南的 33 年》写尽半辈子执念。90 年代初房地产泡沫刚破、满城烂尾楼，他办起中国改革发展研究院，反复讲，这座岛不能只靠房地产，得做中国面对世界的试验窗口。当时没人信，他也不辩，一干几十年。

他看准的不是招多少商、卖多少房，而是没人做过的可能，把一整座岛放进制度型开放里完整试一遍。香港、新加坡都是城市级自由港，拿一个完整省份做试验，全球没有先例。别人算当年地价，他等几十年后的制度结果，靠的不是乐观，是看清了海南的价值在长期，不在短炒。

如今封关落地，设想从文章走到码头，但窗口开了不等于试验成了，红利只是开头，制度能不能跑通，还得看产业留不留得住、人才扎不扎得下。他的坚持，意义不在证明当年说对了，而在于这种没人走过的路，总得有人先站出来讲。

红利之外，短板也得摆上桌，2024 年海南 GDP 总量 7930 亿元，在全国 31 个省级行政区排第 28 位，邻近广东 GDP 超 14 万亿元，是海南的近 20 倍。产业基础、制造能力、人才储备，跟东部沿海发达省份差距明显。

海南还长期背着 "钟摆式经济" 的困境，冬季北方居民南下，候鸟式居住人群刺激短期消费，淡旺季经济活动差距显著。40 年了，每年相同循环，经济活力随气候起伏，难沉淀稳定产业根基。眼下海南在建更多聚焦不同产业的创新园区，想把候鸟变成留鸟，这件事比省几笔关税难得多。

封关 10 个月，远没到下定论的时候，把一整个省变成海关监管特殊区域，全球自贸港史里翻不到现成答案，它跟当年深圳、浦东一样，在走一条没人走过的路。10 个月里，省到关税的作坊主、两头减负的药厂、提前用上新药新疗法的病人，是政策落到具体人身上的结果；薄弱的产业基础、季节性的消费波动，又决定了这座岛还得靠时间慢慢熬。

海南不需要变成第二个香港，也变不成第二个香港，香港的金融路径由历史条件长期养成，海南的资源禀赋和国家赋予的任务都不同，硬比没有意义。

封关这 10 个月证明的是，零关税、低税率、真实世界数据通道这些制度安排，确实能在实体生产、医疗、贸易上算出真金白银，而 7930 亿元的 GDP 体量、40 年循环的钟摆式消费，也说明产业根基远没有打牢。

制度型开放在一座完整岛屿上能不能走通，答案不在头 10 个月的数据里，在往后逐年沉淀的产业、就业和常住人口里。这条路全球没有现成模板，海南只能按自己的条件，一步一步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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