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花江上》之008：清兵连夜海捕追杀，三师弟被逼潜伏坟园

2026-10-05 05:04·作家王天祥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接005）赵炳武的母亲叹口气：“武儿，清兵已布下天罗地网，天亮人多眼杂，我看咱不能再走了。”赵炳武说：“娘，形势危急。如果咱不能及时逃离家乡， 就很容易被清兵发现，那时，敌我力量悬殊，就危险了。”赵母急忙说：“娘知道你目标大，先在这坟茔地中休息。我扮作走亲戚的进村打探打探，等我问清楚情况了再作商量。”说着话拽拽衣襟，抻抻裤脚，拢拢头发，觉得浑身上下都利索了，才离开坟茔地，绕路来到村前，好像一位走亲戚的农家妇女。赵母来到村边大路上，遇到一位老汉正在捡粪，开口赞道：“大哥真勤快！这么早就捡粪呀？”老汉说：“不勤快。大妹子这么早，是到哪里去呀？”赵母说：“俺到前庄去。”老汉耳朵背又喜欢唠叨：“你是上钱家庄呀？怪不得起早呢！箭直往前走就是。”赵母急忙说：“谢大哥了。哎，这些官兵跑来跑去地干什么呀？”老汉神秘地说：“你没听说‘洪拳赵’的儿子——那个义和团三师弟赵炳武的事儿吗？”赵母一惊：“大哥，赵炳武怎么了？”老汉说：“赵炳武昨夜潜回故里，放火烧了赵万亩家的房子，还杀了许多官兵。”赵母急忙说：“哎呀，大哥要是不说，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知道这些！”老汉卖弄道：“赵炳武实在英雄了得！就像常山赵子龙在长坂坡深入重围，毫不畏惧。唰唰唰，一口气斩杀了围捕他的官兵十几人。只是不小心放跑了一个卒长，才露了馅儿！”村庄附近，几名清兵快骑远远向这边看来。清兵张朝说：“头儿快看，村外有个妇女，正和咱碰到的那个捡粪老头子说话呢，要不要过去查查？”头目不耐烦：“咱抓的是母子二人，你他娘的看一个老头和妇女做什么？快走，进村搜查去”。张朝坚持道：“我怀疑那个妇女是赵炳武的娘！”清兵头目说：“那就搜查完村子再说！”村外田野中。赵炳武母亲和捡粪的老汉继续说着话。赵母故意问道：“昨晚上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老汉神秘地说：“可不是！郓城县衙接到报告，连夜发出缉捕文书，那捉拿赵炳武的画像、布告张贴得到处都是。说是各地如有知情不举，隐瞒藏匿者，满村连坐。”说罢略略打量了赵母一眼，就循着大路捡粪去了。赵母心中焦急，绕着弯子七拐八拐地避开村人的耳目，匆匆向坟茔地迂回。此时进村搜查的清兵巡逻队什么也没搜到，就又来到了村头。张朝说：“咦！怎么只有那个老头儿，却不见了那妇女呀？可别真是赵炳武的娘吧？”清兵头目瞭望了一周，果然没有了方才和老汉说话的那个妇女，心中生疑：“快去问问捡粪的老汉，若那妇女是赵炳武的娘，咱就抓她领赏。跑了，却是咱的罪过。”清兵头儿带头跑到捡粪老汉身边问道：“老头儿，你和什么人说话来着？”老头儿吓了一跳，手哆嗦着，一泡狗屎怎么也捡不到粪筐里，话也说不完整了，口中懵懵懂懂地说：“说话？没……有呀！这说话的，不就是你……你们吗？”清兵头目厉声道：“老东西别打岔！我说的是刚才你和谁说话来着？”老汉恍然大悟：“噢，那是一个问路的女人家。”清兵头目：“那个女人，有多大年纪？你认识她吗？”老汉说：“不认识！看样子，她也就四十多岁。”清兵头目问道：“她问你什么来着？”老头儿顺手用捡粪叉子向前一指说：“她什么也没问，只是打听到钱家庄怎么走。”此时赵母急急走进村庄，发现墙壁上赫然张贴着儿子的画像和捉拿布告。她警觉地回头看看，却见几名清兵正在盘问捡粪的老头儿。老头儿还往她走的方向指了指。她急忙闪身躲进路旁的一座场院中，隐身草垛后，观察着清兵的动向。只见清兵和那位捡粪老头儿已经沿着村中大街穿村而过。赵母放了心，立刻从草垛后闪身出来，欲向坟茔地走。没想到那几个清兵半道突然杀了回马枪！赵母已经现身，清兵也发现了她，指指点点地和捡粪老头儿嘀咕着什么朝她走来。赵母只好从容地拢拢头发，再返身走到场院草垛旁。正好草垛旁边有个破筐，她慢慢从草垛上撕扯着，待装满一筐麦秸草后，才挎着筐，大大方方地走出场院，好像村妇起早抱柴草要做饭的样子。清兵和捡粪老头儿刚好走过来。捡粪老头儿正怀疑地打量着赵母。赵母却先发制人：“原来是大哥呀！起早捡粪哪？”老汉忙说：“啊……捡粪，捡粪。大妹子起得也不晚。”赵母夸赞道：“俺每天早起抱草做饭，都是看你第一个出村捡粪。儿女摊上你这么个勤快的老人，真是修来的福分哪！”老汉高兴起来：“大妹子不也一样勤快嘛！”清兵头目突然问道：“老头儿，她是这庄的吗？谁家的？”赵母急忙笑着接茬：“俺是老张家的，那边不远就是我家，我家的场院离家远点，是不是大哥？ ”她说着急忙将草筐往上挎了挎，两手抱着，装作很重的样子，将自己的脸半遮起来。老汉就坡上驴：“对……对！她是老张家大妹子。”坟茔地中。赵炳武隐身大树后，紧张地关注着村头母亲的一举一动，担心着母亲的安危。突然， 几只乌鸦“哇、哇”叫着，互相追逐着，从坟茔地中的这棵树梢飞到那棵树梢。赵炳武心头一亮，蹿过去朝着乌鸦最多的那棵大树树干“啪啪”拍了两掌。大树受到剧烈震撼，猛烈地抖动起来。落在上面的乌鸦受惊，立刻飞离树枝，围绕树头惊恐地噪叫起来。其他树上的乌鸦看到那棵大树上的同类突然飞鸣，也立刻警觉地纷飞噪叫起来。好像受到什么人的惊动一样，令人惊疑。坟地乌鸦的噪叫，果然惊动了村头场院边的清兵。另一清兵赵路说：“头儿，我看逃犯未必敢从村子里走。你们看那片坟茔地树木密密匝匝，倒是可以藏身。”张朝急忙说：“这话有理！兵书上说，禽鸟飞鸣，必受惊动。你看那群老鸹又飞又叫的，说不定被什么人惊动了呢！”清兵头目一挥手：“看看去！”立刻对赵炳武躲藏的坟茔地呈扇面包围过来。赵炳武选中一棵枝叶茂密的老柏树，将身一纵，轻轻跃到树杈上，隐身枝叶最浓密处。大树顶端，落着的几只乌鸦，只是扇动了几下翅膀，并没有被惊飞。清兵呼喊着，策马来到坟茔地中四处搜索，却不见半个人影。头目抬头看看落着乌鸦的大树，放心地说：“这里只有石人石马，哪有活人的影子！走！别在这里耽误工夫。”清兵侦骑们又纷纷跟着头目跑了。不久，赵母转折回到坟茔地中四处撒目，竟然不见了儿子，正要呼喊，却见儿子从大树上轻轻跃下。赵母忙说：“官府已连夜下了捉拿咱娘儿俩的通告，到处都有清兵巡捕，我看白天没法走了！”赵炳武略一思考：“娘，清兵暂时不会再来这坟茔地了。等咱们养足了精神，晚上再走。”大路上清兵不断往来，也有人朝着坟茔地中指点，只是树顶乌鸦噪叫，没有前来搜查。但母子二人始终提着一颗心。赵母突然问道：“武儿，你对娘说实话，你父到底怎样了？”赵炳武知道不能隐瞒了，说道： “父亲率领义和团的弟兄在济南府组织劫狱时，被官兵捉住了…… ”赵母急问：“后来呢？”赵炳武呜咽着说：“后来，我父和朱红灯一起，遇难了！”赵母听后立时头脑晕眩，身子摇晃了一下。赵炳武急忙扶住母亲：“娘，你可挺住呀！”赵母默默地流了一阵子泪，抽泣着问道：武儿，这么说，当时……你也参加了济南府劫狱？赵炳武说：“当时，我在河南组织义和团，是听到密报父亲组织济南府劫狱的消息后，才火速挑选了两名弟兄星夜驰援父亲。我们一路快马加鞭，赶到济南府南门外时，刚好听到清兵传令，有人劫狱要封锁城门。我们立刻冲进城内和增援城门的清兵展开厮杀，不久就和往南门突围的父亲相遇了。”赵母问道：“后来呢？”赵炳武说：“父亲在纵上城头撤退时，被清兵的火枪打断双腿跌下城头。俺见父亲被俘，立即和跃上城墙的弟兄们跳下去抢救。可是父亲害怕寡不敌众，全军覆没，就严命我们快撤！娘，儿子不孝…… ”赵母边听边无声地流泪，重重地叹了口气：“武儿已尽力，不必自责。倘若当时你不听父亲的话，岂不又搭上多少性命！其实，我早料到你父亲已经遇难…… ”赵炳武：“娘是怎么知道的？”赵母说：“我是从软禁我的清兵们的话儿里琢磨出来的。事已至此，眼前还是要顾活的！告诉娘，你姐姐炳英，现在到底躲在什么地方？”赵炳武泪流满面：“姐姐在赵万亩家，早就被清兵糟害死了。”赵母又一阵晕眩。赵炳武急忙扶住娘：“娘，如今危机四伏，您可千万节哀！对了，俺这里还有父亲千里急传的手书呢！ ”说着，急忙把父亲赴济南劫狱前的手书从怀中拿出来给母亲看。赵母接过丈夫的手书看，一口气上不来，竟然悲痛过分，昏死过去。赵炳武吓坏了，急忙抱住母亲又喊又捶。赵母半天才苏醒过来， 任泪水无声地流淌着，悲叹了半天，才又从儿子手中要过丈夫的书信，看罢说：“武儿，你已成人。杀父之仇虽然不共戴天，但父命不可违！大丈夫当待时而动，不可逞匹夫之勇。现在山东风声太紧，难以藏身，咱们设法逃往关东，倒是上策。娘听你父亲讲过：关东地广山高，水长林密，人烟稀少，便于隐藏。”赵炳武说：“娘，此去关东，恐有碍反清灭洋的大计。”赵母叹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还年轻，在义和团中的名头又大，现在情势危急，理应远走关东避风，以图东山再起。”弟被逼潜伏坟园

2026-10-05 05:04·作家王天祥

赵炳武的母亲叹口气：“武儿，清兵已布下天罗地网，天亮人多眼杂，我看咱不能再走了。”

赵炳武说：“娘，形势危急。如果咱不能及时逃离家乡， 就很容易被清兵发现，那时，敌我力量悬殊，就危险了。”

赵母急忙说：“娘知道你目标大，先在这坟茔地中休息。我扮作走亲戚的进村打探打探，等我问清楚情况了再作商量。”说着话拽拽衣襟，抻抻裤脚，拢拢头发，觉得浑身上下都利索了，才离开坟茔地，绕路来到村前，好像一位走亲戚的农家妇女。

赵母来到村边大路上，遇到一位老汉正在捡粪，开口赞道：“大哥真勤快！这么早就捡粪呀？”

老汉说：“不勤快。大妹子这么早，是到哪里去呀？”

赵母说：“俺到前庄去。”

老汉耳朵背又喜欢唠叨：“你是上钱家庄呀？怪不得起早呢！箭直往前走就是。”

赵母急忙说：“谢大哥了。哎，这些官兵跑来跑去地干什么呀？”

老汉神秘地说：“你没听说‘洪拳赵’的儿子——那个义和团三师弟赵炳武的事儿吗？”

赵母一惊：“大哥，赵炳武怎么了？”

老汉说：“赵炳武昨夜潜回故里，放火烧了赵万亩家的房子，还杀了许多官兵。”

赵母急忙说：“哎呀，大哥要是不说，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知道这些！”

老汉卖弄道：“赵炳武实在英雄了得！就像常山赵子龙在长坂坡深入重围，毫不畏惧。唰唰唰，一口气斩杀了围捕他的官兵十几人。只是不小心放跑了一个卒长，才露了馅儿！”

村庄附近，几名清兵快骑远远向这边看来。

清兵张朝说：“头儿快看，村外有个妇女，正和咱碰到的那个捡粪老头子说话呢，要不要过去查查？”

头目不耐烦：“咱抓的是母子二人，你他娘的看一个老头和妇女做什么？快走，进村搜查去”。

张朝坚持道：“我怀疑那个妇女是赵炳武的娘！”

清兵头目说：“那就搜查完村子再说！”

村外田野中。赵炳武母亲和捡粪的老汉继续说着话。赵母故意问道：“昨晚上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

老汉神秘地说：“可不是！郓城县衙接到报告，连夜发出缉捕文书，那捉拿赵炳武的画像、布告张贴得到处都是。说是各地如有知情不举，隐瞒藏匿者，满村连坐。”说罢略略打量了赵母一眼，就循着大路捡粪去了。

赵母心中焦急，绕着弯子七拐八拐地避开村人的耳目，匆匆向坟茔地迂回。

此时进村搜查的清兵巡逻队什么也没搜到，就又来到了村头。

张朝说：“咦！怎么只有那个老头儿，却不见了那妇女呀？可别真是赵炳武的娘吧？”

清兵头目瞭望了一周，果然没有了方才和老汉说话的那个妇女，心中生疑：“快去问问捡粪的老汉，若那妇女是赵炳武的娘，咱就抓她领赏。跑了，却是咱的罪过。”

清兵头儿带头跑到捡粪老汉身边问道：“老头儿，你和什么人说话来着？”

老头儿吓了一跳，手哆嗦着，一泡狗屎怎么也捡不到粪筐里，话也说不完整了，口中懵懵懂懂地说：“说话？没……有呀！这说话的，不就是你……你们吗？”

清兵头目厉声道：“老东西别打岔！我说的是刚才你和谁说话来着？”

老汉恍然大悟：“噢，那是一个问路的女人家。”

清兵头目：“那个女人，有多大年纪？你认识她吗？”

老汉说：“不认识！看样子，她也就四十多岁。”

清兵头目问道：“她问你什么来着？”

老头儿顺手用捡粪叉子向前一指说：“她什么也没问，只是打听到钱家庄怎么走。”

此时赵母急急走进村庄，发现墙壁上赫然张贴着儿子的画像和捉拿布告。她警觉地回头看看，却见几名清兵正在盘问捡粪的老头儿。老头儿还往她走的方向指了指。

她急忙闪身躲进路旁的一座场院中，隐身草垛后，观察着清兵的动向。只见清兵和那位捡粪老头儿已经沿着村中大街穿村而过。赵母放了心，立刻从草垛后闪身出来，欲向坟茔地走。没想到那几个清兵半道突然杀了回马枪！

赵母已经现身，清兵也发现了她，指指点点地和捡粪老头儿嘀咕着什么朝她走来。赵母只好从容地拢拢头发，再返身走到场院草垛旁。正好草垛旁边有个破筐，她慢慢从草垛上撕扯着，待装满一筐麦秸草后，才挎着筐，大大方方地走出场院，好像村妇起早抱柴草要做饭的样子。

清兵和捡粪老头儿刚好走过来。捡粪老头儿正怀疑地打量着赵母。赵母却先发制人：“原来是大哥呀！起早捡粪哪？”

老汉忙说：“啊……捡粪，捡粪。大妹子起得也不晚。”

赵母夸赞道：“俺每天早起抱草做饭，都是看你第一个出村捡粪。儿女摊上你这么个勤快的老人，真是修来的福分哪！”

老汉高兴起来：“大妹子不也一样勤快嘛！”

清兵头目突然问道：“老头儿，她是这庄的吗？谁家的？”

赵母急忙笑着接茬：“俺是老张家的，那边不远就是我家，我家的场院离家远点，是不是大哥？ ”她说着急忙将草筐往上挎了挎，两手抱着，装作很重的样子，将自己的脸半遮起来。

老汉就坡上驴：“对……对！她是老张家大妹子。”

坟茔地中。赵炳武隐身大树后，紧张地关注着村头母亲的一举一动，担心着母亲的安危。突然， 几只乌鸦“哇、哇”叫着，互相追逐着，从坟茔地中的这棵树梢飞到那棵树梢。

赵炳武心头一亮，蹿过去朝着乌鸦最多的那棵大树树干“啪啪”拍了两掌。大树受到剧烈震撼，猛烈地抖动起来。落在上面的乌鸦受惊，立刻飞离树枝，围绕树头惊恐地噪叫起来。其他树上的乌鸦看到那棵大树上的同类突然飞鸣，也立刻警觉地纷飞噪叫起来。好像受到什么人的惊动一样，令人惊疑。

坟地乌鸦的噪叫，果然惊动了村头场院边的清兵。

另一清兵赵路说：“头儿，我看逃犯未必敢从村子里走。你们看那片坟茔地树木密密匝匝，倒是可以藏身。”

张朝急忙说：“这话有理！兵书上说，禽鸟飞鸣，必受惊动。你看那群老鸹又飞又叫的，说不定被什么人惊动了呢！”

清兵头目一挥手：“看看去！”立刻对赵炳武躲藏的坟茔地呈扇面包围过来。

赵炳武选中一棵枝叶茂密的老柏树，将身一纵，轻轻跃到树杈上，隐身枝叶最浓密处。大树顶端，落着的几只乌鸦，只是扇动了几下翅膀，并没有被惊飞。

清兵呼喊着，策马来到坟茔地中四处搜索，却不见半个人影。头目抬头看看落着乌鸦的大树，放心地说：“这里只有石人石马，哪有活人的影子！走！别在这里耽误工夫。”清兵侦骑们又纷纷跟着头目跑了。

不久，赵母转折回到坟茔地中四处撒目，竟然不见了儿子，正要呼喊，却见儿子从大树上轻轻跃下。

赵母忙说：“官府已连夜下了捉拿咱娘儿俩的通告，到处都有清兵巡捕，我看白天没法走了！”

赵炳武略一思考：“娘，清兵暂时不会再来这坟茔地了。等咱们养足了精神，晚上再走。”

大路上清兵不断往来，也有人朝着坟茔地中指点，只是树顶乌鸦噪叫，没有前来搜查。但母子二人始终提着一颗心。

赵母突然问道：“武儿，你对娘说实话，你父到底怎样了？”

赵炳武知道不能隐瞒了，说道： “父亲率领义和团的弟兄在济南府组织劫狱时，被官兵捉住了…… ”

赵母急问：“后来呢？”

赵炳武呜咽着说：“后来，我父和朱红灯一起，遇难了！”

赵母听后立时头脑晕眩，身子摇晃了一下。

赵炳武急忙扶住母亲：“娘，你可挺住呀！”

赵母默默地流了一阵子泪，抽泣着问道：武儿，这么说，当时……你也参加了济南府劫狱？

赵炳武说：“当时，我在河南组织义和团，是听到密报父亲组织济南府劫狱的消息后，才火速挑选了两名弟兄星夜驰援父亲。我们一路快马加鞭，赶到济南府南门外时，刚好听到清兵传令，有人劫狱要封锁城门。我们立刻冲进城内和增援城门的清兵展开厮杀，不久就和往南门突围的父亲相遇了。”

赵母问道：“后来呢？”

赵炳武说：“父亲在纵上城头撤退时，被清兵的火枪打断双腿跌下城头。俺见父亲被俘，立即和跃上城墙的弟兄们跳下去抢救。可是父亲害怕寡不敌众，全军覆没，就严命我们快撤！娘，儿子不孝…… ”

赵母边听边无声地流泪，重重地叹了口气：“武儿已尽力，不必自责。倘若当时你不听父亲的话，岂不又搭上多少性命！其实，我早料到你父亲已经遇难…… ”

赵炳武：“娘是怎么知道的？”

赵母说：“我是从软禁我的清兵们的话儿里琢磨出来的。事已至此，眼前还是要顾活的！告诉娘，你姐姐炳英，现在到底躲在什么地方？”

赵炳武泪流满面：“姐姐在赵万亩家，早就被清兵糟害死了。”

赵母又一阵晕眩。赵炳武急忙扶住娘：“娘，如今危机四伏，您可千万节哀！对了，俺这里还有父亲千里急传的手书呢！ ”说着，急忙把父亲赴济南劫狱前的手书从怀中拿出来给母亲看。赵母接过丈夫的手书看，一口气上不来，竟然悲痛过分，昏死过去。

赵炳武吓坏了，急忙抱住母亲又喊又捶。赵母半天才苏醒过来， 任泪水无声地流淌着，悲叹了半天，才又从儿子手中要过丈夫的书信，看罢说：“武儿，你已成人。杀父之仇虽然不共戴天，但父命不可违！大丈夫当待时而动，不可逞匹夫之勇。现在山东风声太紧，难以藏身，咱们设法逃往关东，倒是上策。娘听你父亲讲过：关东地广山高，水长林密，人烟稀少，便于隐藏。”

赵炳武说：“娘，此去关东，恐有碍反清灭洋的大计。”

赵母叹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还年轻，在义和团中的名头又大，现在情势危急，理应远走关东避风，以图东山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