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尚媒体｜当巴塔哥尼亚玛瑙遇见北宋米芾，L'ÉCOLE珠宝艺术中心“奇石妙想：罗杰·卡约瓦的诗与石”展览下月开幕｜广州时尚媒体 集团 传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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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年，法国作家罗杰·卡约瓦（Roger Caillois，1913-1978年）凭借独具创见的赏石专著当选法兰西学院（Académie française）院士。按照传统，新晋院士会获授一柄象征骑士荣誉的仪仗剑，而卡约瓦专门委托法国现当代珠宝之父让·旺多姆（Jean Vendome，1930-2017年）为自己打造这柄佩剑。旺多姆没有把它做成一件常规的礼仪饰品，他从卡约瓦的个人矿物藏品中取材，并融入来自巴西的锂电气石、含树枝状包裹体的无色水晶、来自捷克的莫尔道玻璃陨石，以及法国国家自然历史博物馆捐赠的橄榄石，将碧玺、紫水晶、镁铝榴石、铁铝榴石、绿柱石、托帕石、黑曜石与钻石一同嵌进白K金与钢构成的剑身之中，使这柄剑远看如同一簇正在横向生长的晶体构造。

一个人把毕生凝视的矿石铸进最高文学殿堂的佩剑，因为在他眼里，大地深处的切面早就写好了比人类更古老的诗篇。卡约瓦在1952年至1978年间耐心搜集了逾千件矿物标本，并将这些石头称为“交融之物”或“幻象之物”。当普通众只看到地质沉积的物理截面时，这位曾研究游戏、庆典、梦境与幻想的社会分析专家，却在石头内部辨认出一整套失落的符号系统与微型宇宙景观。

我们习惯把艺术视为人类心智对自然材料的改造，可一旦站在一块未经人工雕琢的原石前，观看的主动权便发生了微妙的逆转。即将于上海亮相的“奇石妙想：罗杰·卡约瓦的诗与石”展览，正是围绕这种观看方式展开：近两百件卡约瓦生前珍藏的矿物标本与他的经典文本并置，让观众在冰冷的矿物切面与文学想象之间重新校准视线。

先于概念艺术的石头切面

这场将在上海历峰双子别墅举办的回顾展，由Van Cleef & Arpels梵克雅宝支持创立的L'ÉCOLE珠宝艺术中心与法国国家自然历史博物馆（Muséum national d'histoire naturelle）联袂呈现。

展览由法国国家自然历史博物馆教授、博物馆宝石与艺术品馆负责人、法国大学研究院（Institut Universitaire de France）及隶属于法国国家科学研究中心（CNRS）的矿物学、材料物理与宇宙化学研究所（IMPMC）成员弗朗索瓦·法尔热（François Farges）教授策展。

在L'ÉCOLE珠宝艺术中心中国董事总经理Giulietta YU与法国国家自然历史博物馆馆长Gilles BLOCH看来，这一项目既延续了双方自2017年L'ÉCOLE赞助支持博物馆入藏卡约瓦藏品以来的深厚合作，也将这位二十世纪“石头诗人”跨越矿物学与文学的探索首次带到中国公众面前。

卡约瓦对画面石的迷恋，始于1939年至1945年流亡阿根廷期间的巴塔哥尼亚之行。1930年代初便与超现实主义群体及安德烈·布勒东（André Breton）往来密切的他，在石头中提出了“绘形自然”（Natura pictrix）的观念——自然生成抽象形状的能力，原本就早于人类的概念艺术与现成品艺术。

此次展出的意大利托斯卡纳阿尔诺河谷“废墟大理石”（pietra paesina，又称“风景石”石灰岩），其天然层理酷似铜版画中的断壁残垣；乌拉圭阿蒂加斯出产的眼状玛瑙与石英构成了一副对称的“眼睛与眼镜”；而在巴西南里奥格兰德州的玛瑙切片“海上核爆”与“炽热”中，色带与石英包裹体则凝固了强光升腾与火焰翻涌的瞬间。卡约瓦把龟背石上的裂纹描述为“不传递信息的象形文字”，并在“暮光意象”系列与首次重新组装展出的矿物拼合“秘密雕塑”里，逐一捕捉石头中的面具、幽灵、“伤口”与异域风景。

从巴塔哥尼亚到宋人案头的“神游”

在巴黎首展的基础上，上海展览特别引入了中国文人赏石传统的坐标，使卡约瓦的矿物诗学与北宋文人米芾（1051-1107年）的“神游”之思形成跨文化呼应。自1948年起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推动文化发展事业的卡约瓦，足迹遍及亚洲与美洲，生前便对中国观赏石情有独钟，尤其认同米芾通过凝视石化世界展开精神漫游的审美路径。

为了还原这一东西方目光的交汇，展览根据20世纪60年代的原始图像，专门重建复原了卡约瓦曾珍藏、后于1985年遗失的署名桥山大理石画《英雄独立》（22×17厘米）。云母包裹体在大理石表面聚散成的苍茫墨意，与卡约瓦1970年出版的代表作《石的书写》（L'Écriture des pierres）形成了跨越地域的互文。配合展览同步推出的法语新书《Pierres anagogiques》（《扬升之石》），更由L'ÉCOLE珠宝艺术中心与法国伽利玛出版社联合出版，收录了弗朗索瓦·法尔热教授于2023年发现的卡约瓦未发表矿物文本及150余幅矿物摄影；展期内还将举办系列讲座、工坊，并携手艺术通达组织Beyond Vision International（BVI）开展面向视障人士的视觉共融观展活动。当一块历经亿万年地质演化的矿石切面摆在眼前，你从中看到的究竟是大地的偶然结晶，还是某种早已被自然写就、只等人类目光去辨认的隐秘图像？

撰文/时尚广州新媒体 助理编辑梁钰滢

编辑/时尚广州新媒体 ALEX

监制/时尚广州新媒体 内容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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