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编者按
近期，《当代青年研究》编辑部评选出了2025年度好文章。今日推送由徐宗阳老师为一文撰写的评语，希望借此促进学术切磋，与学界同仁尤其是本刊的作者与读者交流。
学术对话
打开“文化黑箱”之后：
小城青年择业中的家庭决策
——评《谁是“闯荡的料”：高学历小城青年择业决策的文化逻辑》
徐宗阳
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所
《谁是“闯荡的料”：高学历小城青年择业决策的文化逻辑》一文通过对20位目前在东部一线城市工作的E市离乡青年和20位已经返回E市及周边小城市工作的返乡青年择业的文化逻辑分析，展现了当代小城青年择业的丰富图景，以及这些青年的观念与行为。从文献综述可以看出，作者以现象挑战了结构分析的思路，且不满足于价值观念分析给出的解释，而是试图将择业决策呈现为由社会经济到文化再到具体观念行动的完整过程，以打开小城青年工作选择背后的“文化”黑箱。
整体而言，文章将小城青年的择业决策视为他们在社会经济变迁背景下对文化结构中不同话语体系的话语元素进行自主选择的结果。具体而言，文章的主体内容展现的是小城青年结合自身情况（如学科专业、兴趣爱好、家庭情况、工作经历等）做出择业决策，并从传统话语体系、单位制话语话语体系以及市场话语体系中选择具体话语来对自己的择业决策进行合理化的过程。文章的观点与材料结合紧密，能够与既有研究形成对话，进而对问题作出回答，并引发读者对相关现象的思考。
从更深层次或“打开黑箱”的角度来说，文章还有进一步拓展的空间。择城择业对青年来说是一件人生大事，这一过程当然主要取决于青年的选择，但这个选择并非“自我”或“自主”完成的，而是一个相当复杂的决策过程。青年择业要权衡众多因素，但重要的家庭成员并非被权衡的因素，他们是作为决策者参与决策过程的。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打开黑箱”是要在打开从文化到具体观念行动这个黑箱的基础上，更加充分细致地展示家庭决策的过程，相信会有更加精彩的发现。
原文信息
孙艺璇，2025，《谁是“闯荡的料”：高学历小城青年择业决策的文化逻辑》，《当代青年研究》第6期
摘要：近年来，越来越多的高学历青年返乡工作，打破了“知识改变命运”的既定叙事。通过对40位来自中国西部小城E市“90 后”高学历青年的深度访谈，文章分析了高学历小城青年不同择业决策背后的结构性约束和价值观念，探讨了文化结构中的多元话语被个体选择进而主导其决策的内在动力机制及其文化逻辑。研究发现，经久不衰的传统代际伦理与熟人社会话语，单位制遗留下的国家依附与行政分配话语，以及市场转型带来的自我实现、契约竞争和都市社会话语，构成了高学历小城青年择业决策的意义系统。高学历小城青年根据专业兴趣、家庭情况、工作经历、大学体验等现实因素自主选择亲和或排斥某些话语元素，进而作出不同的工作抉择。只有那些以市场话语为主要意义凭据的高学历小城青年，才真正成为在大城市奋斗的“闯荡的料”。
（以下为全文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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