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2日,以色列第26届议会选举的军人投票进入第二天。
约850个投票站一路设到加沙、黎巴嫩和叙利亚的军事据点,特朗普也在关键时刻公开支持内塔尼亚胡。
可最新民调显示,内塔仍然落后于艾森科特。美国已经选择站边,执政近19年的内塔还能翻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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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1日,以色列军人提前投票正式启动。
这里说的提前投票,并不是全国大选改期。普通选民仍将在10月27日投票,只是驻扎在偏远地区、海军舰艇和前沿阵地的现役军人及预备役人员,可以提前进入投票程序。
以军一共设置约850个投票站,其中四分之一属于流动票站。
工作人员带着上锁的票箱,前往加沙地带约40个军事据点、黎巴嫩境内的以军阵地、叙利亚方向的9个据点以及海军舰艇,尽量让所有军人都能参与投票。
大约3000名军人接受了中央选举委员会培训,负责维持投票站运转。以军还提高警戒级别并取消部分休假,保证10月27日的全国投票能够照常举行。
票箱被送进火线,这件事本身就很有象征意义。
过去多年,内塔尼亚胡最擅长打“安全牌”。外部局势越紧张,他越容易告诉选民,以色列正处在危险之中,不能在这个时候更换领导人。
强硬形象,也一直是内塔争取军人和右翼选民的重要资本。
可这一次,战争未必还能继续帮他拉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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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动员带来的不只是安全焦虑,还有家庭分离、收入受损、反复征召和人员伤亡。
对于很多军人家庭来说,他们关心的已经不是谁说话更强硬,而是谁能让持续多年的战争有个结果,家人又何时才能平安回家。
在我看来,军人投票最大的看点,并不是这批选票一定倒向哪一方,而是内塔已经无法独占“懂军事、能保护以色列”这块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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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的主要对手艾森科特,同样来自军队。
艾森科特曾担任以军总参谋长,在军方拥有深厚资历。
2023年12月,他25岁的儿子加尔在加沙北部作战时身亡,侄子也在次日的战斗中死亡。
这段经历让艾森科特谈论战争时,多了一层内塔难以复制的分量。他既可以展示强硬,也可以谈战争代价;既熟悉军队,又能争取厌倦长期消耗的中间选民。
换句话说,内塔过去最有把握的军人选票,如今正被艾森科特一点点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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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军人投票启动的前三天,特朗普亲自下场了。
10月18日,他在社交平台发布写给以色列民众的公开信,宣布“完全支持”内塔尼亚胡连任,还称赞内塔是一名强硬的战时领导人。
更值得注意的是,特朗普把以色列选举与伊朗问题直接绑在了一起。
他警告,如果以色列选出“错误的领导人”,美国可能不得不亲自完成对抗伊朗的任务。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外交客套,而是在明确告诉以色列选民,白宫更希望谁继续留在总理府。
内塔随后公开感谢特朗普,并表示双方将“共同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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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之后,美国国防部长赫格塞思未经预告就访问以色列,在内盖夫沙漠的乌夫达空军基地与内塔会面,双方重点讨论伊朗以及美以军事合作。
总统负责公开背书,国防部长紧接着登门,美国选边站的信号已经非常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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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我看,特朗普之所以如此卖力,不是因为他和内塔关系多密切。
美国与以色列已经在伊朗问题上深度捆绑。如果内塔在选举中落败,外界必然会追问:连以色列选民都不再认可这条路线,特朗普为什么还要坚持?
所以,保住内塔,也是在保护特朗普自己的中东政策。
不过,美国并没有把所有筹码全部压死。
特朗普表态一天后,副总统万斯公开拒绝跟进。
他明确表示,自己既不支持也不反对内塔,不会介入以色列选举,目前只关注美国中期选举。
这其实并不难理解。特朗普需要一个熟悉的以色列领导人继续配合对伊政策,万斯则要考虑美国国内越来越明显的厌战情绪,以及中东冲突给能源价格和选情带来的压力。
在我看来,美国现在的安排很有算计。
内塔赢了,特朗普可以认领功劳;内塔输了,万斯的表态又给白宫留了一条退路。美国确实选边了,却没有让整个政府与内塔彻底捆在一起。
更尴尬的是,特朗普的支持并没有给内塔带来明显的民调反弹。
以色列第12频道10月19日公布的调查显示,64%的受访者认为特朗普的背书不会影响自己的选择,17%的人反而因此更不愿支持利库德集团,只有12%的人表示会更倾向于支持内塔阵营。
美国总统的声音很大,可真正把选票放进箱子里的,终究还是以色列人。
同一份民调显示,45%的受访者认为艾森科特更适合担任总理,支持内塔的比例只有33%,两人相差12个百分点。
而政党席位预测也对内塔十分不利。
艾森科特领导的“正直党”预计获得24席,内塔领导的利库德集团则为21席。反内塔阵营合计55席,内塔阵营则为51席。
这组数字意味着,内塔时代确实已经走到了最危险的关口。
可艾森科特还没有真正赢下来。
以色列议会共有120个席位,想要组建政府,至少需要控制61席。
以色列选民选择的是政党名单,而不是直接选出总理。选举结束后,总统会听取各党派意见,再把组阁权交给最有可能凑齐多数席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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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得组阁权的人通常有28天时间谈判,必要时还可以延长最多14天。
这段时间,才是内塔真正熟悉的战场。
他最强的能力,从来不只是赢得选票,而是与宗教党、右翼小党和不同利益集团谈条件。
哪怕利库德集团失去第一大党位置,只要反对派凑不齐61席,内塔就有可能继续以看守总理的身份留任。
但艾森科特的问题也很明显。
反对内塔,可以让多个党派暂时站到一起;可一旦进入组阁谈判,各方就要面对兵役制度、宗教特权、部长职位,以及是否争取阿拉伯政党支持等现实问题。
任何一道题谈不拢,都可能让联盟在最后一步散架。
所以我认为,内塔能不能翻盘,关键不是他能否在民调中追上艾森科特,而是反对他的阵营能不能把分散的选票,真正拼成一个拥有61席的政府。
只要对手拼不起来,内塔就还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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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艾森科特成功组阁,以色列对巴勒斯坦和加沙的政策,也不会立即发生彻底转向。
路透社10月22日梳理两人立场时指出,内塔和艾森科特都反对建立独立的巴勒斯坦国,也都要求哈马斯解除武装,并保留重新采取军事行动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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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差别,主要体现在如何使用力量,以及让哪些人进入政府。
内塔依赖本-格维尔、斯莫特里赫等极右翼盟友。这些人主张扩大约旦河西岸定居点,甚至要求吞并更多巴勒斯坦土地。
艾森科特同样强硬,但反对未经批准的定居点和定居者暴力,也主张改变极端正统派学生长期享受兵役豁免的现状。
在我眼中,这场选举并不是“战争与和平”的简单选择,而是以色列要不要继续让极右翼掌握国家方向。
如果内塔连任,现有路线大概率还会继续;如果艾森科特上台,以色列的安全政策不会突然软化,但极右翼对政府的影响可能受到限制,兵役公平、战争责任和国内治理也会被重新摆上桌面。
10月27日,以色列选民决定的,不只是下一届议会由谁占据更多席位,也是内塔近19年政治生涯能否继续。
特朗普可以隔着大洋公开站队,却替内塔凑不出关键的61席。
一个时代会不会结束,最终看的不是外国领导人的背书,而是选票落下之后,内塔还能不能找到足够多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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