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刷到“25岁中国留学生文文被杀案”,第一反应就是把责任归结到海外留学风险、交友不慎这类固有的忠告里。但是把所有卷宗细、庭审记录拿出来再看,你会发现这件事可远比一句“出门在外要小心”更加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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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中国女留学生文文遇害案,终于迎来了第一次正式庭审。被告人是31岁、同样身为中国人的郑昌盛,身份是大学讲师,他被指控犯下杀人、损毁遗体隐藏尸体,还有欺诈妨碍公务等多个罪名。
时间线还是很清晰的:25岁文文在今年6月份已经完成了硕士学业,国内的新工作也已经敲定了下来,报到日期定在8月24日。她买好了8月23日返回国内的机票,8月14日入境韩国,目的就是要亲自参加毕业典礼,领取辛苦多年拿到的毕业证。
这趟行程,最初只计划停留11天,所有的安排都卡在了入职之前。但千算万算,这场本应该是为几年求学画上句号的毕业典礼,最后变成了她人生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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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0日晚,文文和家人彻底失去了联系。5天后韩国警方在郑昌盛位于庆山市和阳邑的公寓里找到了文文的遗体,当场就把嫌疑人抓获。后续经过指纹对比、尸检,确认了遗体身份,法院也签发了拘捕令。
这次的庭审中,郑昌盛穿着浅土黄色的囚服,戴着口罩和眼镜出庭,法院询问他能否跟上庭审的韩语交流,他表示简单的没什么问题。整个庭审中,一个被媒体一笔带过的画面,在全网的媒体通稿中很少被深挖:他反复摘下和戴上眼镜,中途一度红了双眼。
就是这个落泪的镜头,和案发之后一段监控录像放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对比反差。那个监控中记下了,杀人分尸之后,郑昌盛提着黑色袋出门抛尸,走在路上时不时的低头看手机,从容程度和普通人下楼顺手扔垃圾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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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丢弃受害者的残骸时的冷静,一边是在法庭上面对审判时泛红的眼眶。显然,郑昌盛的眼泪绝不是为了被他杀害的文文而流。他伤心难过的是,自己苦心经营维持的双重情感关系彻底败露,是讲师身份、安稳的生活即将彻底崩塌,是他要为自己的恶行付出沉痛的代价。
对别人的生命冷漠到极点,却对自己将要失去的一切惋惜和难过。不需要额外的烘托,两段画面形成了强烈对比。
检方提供的指控材料,揭开了整件事的导火索。郑昌盛并不是第一次越界,早前他就有过骚扰多个女留学生的黑历史,相关的情况上报学校后,他才收到其他教授的口头警告,继续的留在学校讲师的岗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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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的和一个女生维持恋爱关系,在今年的3月,又隐瞒真相和文文发展了恋情,两头都刻意的掩盖彼此的存在。非常害怕两段恋情曝光,从而毁掉自己的前途。
8月20日矛盾彻底的爆发了,凌晨5点半,两个人在公寓内发生了激烈争吵,文文告诉郑昌盛 ,她打算在毕业典礼上和学校揭发两个人的关系。郑昌盛情绪失控了,最先掐住文文的脖颈,松手后文文依然没有松口,坚持公之于众。到了早上6段,他持续掐脖子三分钟,直接夺走了文文的性命。
为了掩盖罪行,混淆警方对于死者身份的调查。在接下来的两天,郑昌盛先后6次损毁遗体。从21日到24日,分7次把残骸丢在了庆山、庆州、尚州、大邱八公山,甚至更远的京畿道军浦市的山野、垃圾场等,一部分残骸还被藏在了自己家的阳台和厨房储物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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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制造文文独自出门的假象,他换上了文文的衣物,伪装成女人,乘坐出租车去往东大邱站,主动的留在了监控镜头下,伪造文文自行外出的假象。
此外,还有一处被许多人忽略的细节:当时警方认定二人存在恋人关系,其中一项参考依据,就是郑昌盛通过了测谎。但测谎仪器,检测的只是人紧张、心跳变化这种生理反应,它没有办法分辨内容的真假。
与此同时,文文在国内的网友曾在网络上发声,否认文文和郑昌盛是恋人,可这条发声没多久,账号直接删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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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细节并不是要去质疑警方的调查结论,而是提出了一个让大家都值得思考的问题:当一个人再也无法开口说话,话语权落到了加害者手中的时候,真相要靠着什么来守住?
评论区的网友会觉得这就是因为海外不安全、谈恋爱一定要擦亮双眼。但是回到文文最初的选择,我们能看到另外一个方向。她完全有别的选择:委托朋友代领毕业证,申请学校邮寄证书,甚至干脆放弃到场参加毕业典礼,直接在国内入职。
只要不踏上韩国之路,悲剧就不会发生了;可是对于一个熬完数年、等着毕业证入职新工作的文文来说,亲自见证毕业时刻,拿到毕业证书,也是一个非常可以理解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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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人觉得愤怒的,是一个多次受到举报骚扰学生的郑昌盛,仅仅收到一句口头警告,却仍然继续留在讲台上,继续接触留学生。危险从来不是“出国留学”,也不是恋爱本身带来的。危险来自于预警信号早就出现了,隐患却没有能及时被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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