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时候,“一元茶馆”来了很多人。一对来自上海的小夫妻早上2点左右就来到这里了,在附近的荻港村河边找了个地方停车,并且一直坐在车上等候。到3点钟时,河边的老店铺已经点亮了灯光,两人进去成为当天最早的一批顾客。
没有来得及打招呼就给蜂窝煤装到了已经长满铁锈的灶里,又把铝制的老式水壶放了进去。从灶里的蜂窝煤冒出来的热气同屋顶上的红灯笼散发出来的暖意混合在一起,整个屋子都洋溢着一股温暖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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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他才83岁的时候,在一个叫作“聚华园”的地方做了一辈子的茶博士,“聚华园”这家店从清朝就开始营业了,而他也是这里的第四个老板。当地人都管它叫做“一元茶馆”,在那里喝一杯茶只需要花费一块人民币,并且可以在这里待上整整一天的时间。
第一个正式走进店里的客人叫陈火金,今年已经90多岁了,在每年的大年初一他总是第一个来到这里。推开房门之后会把一张压岁钱递给潘平福,并且还会说一句“老潘,新年快乐”,接着就会从自己的竹篮中拿出一块一元钱的旧版人民币,在桌子上敲打两下之后坐下。潘平福也会提前准备好一些青果放在他的座位旁边。元宝茶只有老顾客才知道怎么喝,在每年的大年初一早上每个茶杯里都会有一颗青果沉入水中。他说过一句,“一口苦、二口甜、三口回味无穷”。
茶馆里的摆设没有变,四张木桌子、八张条凳以及挂在墙上的茶柜都是上世纪90年代末期从已经废弃不用的轮船上买来的旧物。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搪瓷杯子和一个老式的热水瓶,在墙上挂着一块“聚华园茶馆”三个大字已十分模糊的一块牌匾。墙上还挂有一张黑白照片,上面有四十四个老人的照片,“聚华园茶馆”这几个字也变得非常难看了起来像是被压了很久一样。
伙计叫章松青,70多岁了,由于出生的时候就是聋哑人所以没有被人嫌弃他“不聪明”,反而被留了下来,在茶馆里负责烧水、沏茶等工作。昏黄的白炽灯光下,章松青提起水壶给客人倒上热腾腾的热水,顿时散发出淡淡的茶香。两人多年未见,不用开口交流就可以知道对方的意思。
一杯一元五的价格开始的时候是有亏本风险的,但是到了2011年之后就变成了两块钱一杯,并且是靠顾客自己带茶叶来的,只需要开水煮就可以了。后来还出现了给顾客剃头的情况,费用是每小时十五元。顾客还可以买一把毛巾和一瓶香皂来使用。顾客送来了一副对联挂在墙上上面写着“善行如珍宝可以享用一辈子的心灵上的田园每年都收获很多果实”。
今年春节期间,茶馆比往年更加喧闹一些,在初四的时候有一位客人给店里的每一个人都送上了羊绒围巾、手套等礼物。摄影爱好者张小卫已经为这间茶馆拍摄了二十年之久,在门前来表示,“没有什么大的改变。”但是人声鼎沸的是在门外的地方。挂在墙上的老式挂钟已经敲响七次左右之后,老一辈的人们陆续离开座位,走在石板路之上留下的脚印依旧很清晰。来来往往的游客们拿着手机拍照、品茗、发朋友圈之后又离开了。
潘平福说自己的年纪大了,不知还能经营多长时间的茶馆,但是只要他还活着的话就会一直为老人提供充足的茶水。
炉子没有熄灭,在上面放了一个铝制的水壶,水壶口冒出白色蒸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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