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姑父已经联合了军中十二位副将，联名写了血书，正跪在文华殿前死谏呢！”
“今日这诰命，娘娘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我眉梢微动。
十二位将领联名血书？
顾复动作还真快。
他把台子搭得这么高，怕是不知道自己会摔得有多碎。
“是吗？”
我缓缓站起身，抚平衣摆上的褶皱。
“那便去看看。”
殿中，十二位身披重甲的武将跪了一地，顾复捧着血书跪在最前头。
御史台与内阁官员分列两侧，殿内气氛沉冷如铁。
皇帝面色铁青地坐在龙椅上，案上散落着几道弹劾皇后的折子。
见我迈入大殿，顾复猛地转过身，眼中血丝毕现。
“陛下！”
顾复叩首，声嘶力竭：
“臣弹劾皇后姜氏挟私报复，打压功臣，德不配位！”
文华殿内一片哗然。
皇帝按着眉心，沉声道：
“顾卿，皇后乃中宫之主，休得胡言。”
“臣没有胡言！”
顾复霍然站起，高举手中血书，直指于我：
“臣妻沈氏温良俭让，只因两年前未曾看管好不肖长女，致使其与人私奔，心怀愧疚在佛堂苦修七百余日！”
“长女私奔乃顾家家丑，皇后却以此为由，当众剥夺内子应得的封赏！”
“娘娘苦苦相逼，揪着两年前的一桩家丑不放，分明是借题发挥，意在打压臣这等边关武将！”
他猛地跨前一步，咄咄逼问向龙椅上的天子：
“陛下！”
“臣与弟兄们在边关抛头颅洒热血，如今连自己发妻的一份体面都护不住！”
“难道大魏的天子，真要为庇护一个来历不明的皇后，让三十万保家卫国的将士寒心泣血吗？”
满朝文武惊骇地看着他。
几个武将齐齐叩首：“请陛下明断，莫让将士寒心！”
字字如刀，刀刀见血。
他这是要逼着皇帝在边关兵权与我之间二选一。
皇帝的手指在龙案上紧紧扣死，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看向我，眼神中有为难，亦有深深的探寻。
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或幸灾乐祸，或冷眼旁观。
我没有退缩。
一步一步走上御阶，来到龙案旁。
我伸出手，轻轻覆在皇帝紧绷的手背上，拍了拍。
而后，我转过身，居高临下俯瞰着阶下的顾复。
大殿内死一般寂静。
“顾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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