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林栖捂着肚子,席景湛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他匆匆离去,路过陆菀母女时半分眼神都没给。
陆菀也没看见般。
陈芬玉靠在陆菀肩上打瞌睡。
席景湛刚走,陈芬玉冷不丁身体一抽搐,尖叫着醒来:
“她爸别打我呀!”
“别打我,别打颜颜!”
陆菀耳膜一震,身体颤抖。
她急忙叫醒陈芬玉。
“妈,妈,醒醒,你又做噩梦了。我爸早都死了,他不能打你了。”
周围候机的旅客都吓了一跳,像看异类似的看过来,冲着她们母女指指点点。
席景湛的同事也都纷纷看过来,捂着嘴不知在笑什么。
陆菀极力安抚陈芬玉。
看来手术的后遗症加剧了她妈对程海国的恐惧。
有人嫌弃道:“不会是个精神病吧,万一在飞机上犯病怎么办?”
“脑袋上那么大个疤,吓死人了。”
陆菀听他们议论她妈,心里闷闷的,想跟他们理论,又不能。
正当母女俩陷入窘境时,陆菀的肩上,落下一只温暖宽厚的大掌。
她疑惑地抬头看去。
“希尧哥?”
这个男人像天神一样出现在她眼前,让她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周希尧喘息着,额前布满细汗,发丝有轻微的凌乱。
整个人跟出门前不太一样,神色匆匆。
陆菀忙问:“希尧哥,你怎么进来了?”
周希尧淡淡的:“还好赶上了。”
“你也跟我们一趟飞机?”
“嗯。阿姨精神状态不好,我们带她去贵宾室,让她缓一缓。”
陆菀鼻子发酸,点头:“好。”
等席景湛给林栖接了热水回来。
他看向陆菀母女的位置。
没人?
他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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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热水给林栖焐肚子。
这时,听同事们惊讶的议论——
“刚刚进贵宾室那个,是周师兄吗?我没看错吧。“
“不可能,周师兄怎么会来丽川?”
“但我昨天看他发朋友圈,好像他喝的茶里,泡了丽川的果脯,跟北澜和林栖给我们买的一模一样……”
席景湛攸地瞳孔一紧,大掌攥成拳,脸结了一层霜。
他目光冷峭,正要去贵宾室看看。
腕上,被林栖冰凉的手抓住。
“席景湛,扶我去洗手间。”
席景湛紧了紧后槽牙,压下躁动,扶起林栖。
……
登机后,陆菀发现,她和她妈跟席景湛林栖坐的是一排。
幸好是飞机两边,隔着过道。
林栖依偎在席景湛身上,脸色憔悴,十分难受,在席景湛怀里难得的温顺柔弱,惹人怜惜。
陆菀用身体挡着她妈,不让她妈看见。
她心里也忐忑,怕陈芬玉情绪又失控起来。
周希尧乘坐的是商务舱,此刻同样在商务舱的都是差不多身份的人。
陆菀没想到,周希尧竟然跟人换了位置,陪同她们母女坐在了狭窄的普通舱里。
高大的身躯将她们母女完全跟过道另一侧隔绝。
陆菀听说现在离婚一号难求。
于是飞机起飞前,她在江明民政局的小程序上预约。
结果最早只能约到后天。
她轻舒一口气。
周希尧在她身旁,看到她的预约信息。
他的眉眼和唇角如春风融化冰岩般,充满柔情。
四个小时后,飞机落地江明。
陆菀陪陈芬玉去洗手间。
林栖肚子痛,在座椅上休息。
席景湛去取行李。
周希尧取了陆菀母女的行李后,林栖苍白着脸,盯着前方转盘旁等待的席景湛,含着笑意对他说:
“尧哥,谢谢你派人把我接到丽川。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过去。”
周希尧:“不客气。”
“不过我就是有点好奇,你都能把我接过去,为什么不带着她们母女回江明呢?”
周希尧没回应。
林栖偏头打量着他,似笑非笑:
“尧哥,你的品味什么时候也这么差了?”
周希尧挑眉,云淡风轻地扫她一眼。
“既然是‘也’,那说明你跟我们,认知上有偏差。”
林栖试探于此,结合在丽川的种种,笑意一僵,脸色更加难看。
真是莫名其妙,这人还是周希尧吗?
地球就算要毁灭,周希尧都不该看上那个普通到尘埃的女人!
她冷笑着讽刺:“那可是席景湛的老婆,你的弟媳,还是周爷爷做的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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