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
儿子和儿媳周末回来吃饭，快吃完时提起春节安排。儿媳今年回娘家过除夕，儿子留在这边陪我们，两个人各回各家。
老伴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没有当面发脾气。她只问了一句，两个人结了婚，过年还要分开吗。
儿媳已经连续四年在我们家过除夕。她父母每年准备年夜饭，也只能等到初二或初三见女儿。今年亲家公身体不太好，她想提前回去住几天。
儿子把两边的安排交代得很清楚。他除夕留在家里，初一坐早班车去岳父母家，初三两个人再一起回来。车票已经买好，他们不是临时赌气。
老伴没有再问。儿子儿媳走后，她把冰箱里的年货一样样拿出来，又放回去。前几天订好的饭店大桌，她原本还想着两家人能不能一起吃。
她在意团圆，也担心邻居问起来不好解释。儿媳不回来，她怕别人觉得婆媳有了矛盾；儿子不跟妻子一起走，她又怕两个人心里有隔阂。
我没有劝她马上想开。她盼一家人坐在一起没有错，可亲家这些年也在等女儿。前年初二下大雪，儿媳到娘家时已经晚上八点，亲家那桌菜一直没有动。
我们把女儿嫁出去时，也盼她逢年过节能回来。轮到别人家的女儿，事情不该换一套说法。
老伴听完没有接话。她坐在餐桌边算了算，除夕只有我们和儿子三个人，十个人的大桌确实用不上。当天晚上，她给饭店打电话退了预订。
离春节还有几天，儿媳送来两盒年货，顺手帮我们把窗帘拆下来洗了。老伴还是有些不自在，却没有再提让她留下。
除夕那天，家里只摆了三副碗筷。老伴做的菜比往年少，鱼还是买了一整条。儿子帮忙端菜时，她先夹出一半放进保鲜盒。
她把盒盖扣好，放进冰箱，说等儿媳初三回来再热。桌上的鱼少了一半，盘子正好能摆在三副碗筷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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