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再继续吵,我一个人去了镇上的诊所。
医生测完血氧,直接让我停止继续上行。
你这两天如果还继续往高海拔跑,真出问题不是多吸几口氧就能解决的。
我拿着诊断单回去,把医生的话原封不动告诉了顾言川。
他终于沉默了好一会儿。
可没过多久,林栀刷到天气预报,突然兴奋地说:明天贡嘎那边可能有日照金山,这几天就这一场。
哥哥立刻来了精神。
那肯定得去啊,我们都已经到这里了。
程放也马上拿出手机重新查路线。
只有顾言川看了我一眼。
知意,要不明天你就在服务站休息?我们拍完就回来接你,不会待太久。
我手里的诊断单一下被攥皱。
医生刚让我别再往高处走。
服务站不用爬山,而且你可以一直坐在室内。
我盯着他问:那我明天不去不行吗?
顾言川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车就这一辆。你不去的话,难道让我们四个人为了先送你下山,把唯一一次日照金山也放弃?
我这一次彻底没有说话。
当天晚上,我把剩下的氧气、医生开的药和充电宝全部装进一个黑色小包,压在了行李箱最里面。
我还特意跟顾言川说了一遍。
这些东西明天我要用,你们谁都别拿。
他正在帮林栀挑第二天拍照穿的衣服,只随口应了一句。
知道了,没人会动你的东西。
我没有再说什么,只把行李箱拉链重新拉好。
那时候我还以为,至少第二天,他们会信守一次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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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十一自驾第四天清晨,我刚准备出门,就发现自己昨晚搭在椅背上的白色羽绒服已经穿在了林栀身上。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衣角。
言川说我自己的衣服颜色太暗了,拍雪山不好看,就让我先借你的穿一下。
我看向顾言川。
他正低头检查相机电池,连头都没有抬。
你今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服务站里面,先穿冲锋衣就行,回来再还你。
我没有再把衣服要回来。
因为那一刻我忽然发现,他们已经习惯替我答应所有事情。
我的座位可以让,我的行程可以改,我的药可以分,连我的衣服,也不需要先问过我的意见。
我原以为他们至少会先把我送到低一点的镇上。
可导航打开以后,我才发现车头依旧朝着更高的雪山方向开。
车开到海拔四千米附近时,我已经开始止不住地反胃。
我让哥哥停车,他却说前面就是观景服务站,再坚持十分钟就到了。
十分钟后,我刚推开车门就在路边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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