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中国几十年的治理,毛乌素流动沙丘已经被宣布基本固定,成为了第一个消失的沙漠。如今,中国正在开始治理第二个沙漠,也就是库布齐沙漠。有第二个,自然也会有第三个。相信在未来的日子里,对于沙漠的治理只会越来越快,越来越全,越来越好。
但也有一个问题萦绕在我们脑海里:消灭沙漠这件事本身科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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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必须明确,沙漠不是病。
沙漠占陆地面积约1/5,是地球的一种生态系统。在沙漠中,梭梭、沙拐枣、沙狐、跳鼠、蜥蜴以及不少鸟类都在讨生活。而且沙漠还存在一些只能在沙地里生存的濒危物种,它们的家却被我们看成荒凉的土地。我们不能简单地把沙漠和灾害划等号,不然很容易吃亏和犯错。
我们必须清楚,沙漠是在替整个地球干一些脏活累活。每年东亚的沙尘会被风卷起,跨过太平洋,一路飘到北美西海岸。里面有一些铁和磷元素,落到海里就成了浮游植物的养料,间接参与了全球碳的固定。
很多人会忽略沙漠对碳循环的作用,总觉得它是灾害。殊不知,它只是地球的正常器官罢了。
所以,我们可以把消灭沙漠当成一句壮志豪言,可是作为科学目标却不是那么立得住脚。
所谓治理沙漠,从来不是说要把沙漠从地球上抹掉,而是遏制沙化的扩张,将那些流动沙丘固定住,修复已经退化的土地,让沙子别再祸害农田、公路以及人们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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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治沙这一方面,中国走在全球的前列。三北工程从1978年干到现在,已经成为了全球最大的人工林生态工程。像毛乌素沙漠、库布齐沙漠的植被覆盖率每年都在上涨,这是真真实实的成绩,我们不需要低调。
这些成绩的背后不是乱来的,而是有一套科学的法子。早年的草方格,把麦草扎进沙子里,围成方格子。风被削下去,沙面结了皮,草籽才能够粘得住。后来加上飞播飞机,把沙生植物种子撒进沙丘,靠一点降雨让它自己生长。
如今更是流行起了所谓的光伏治沙:板上发电,板下降温减少蒸发,板间种耐阴作物,将发电与耕种固沙这两件事融为一体,方法可谓是推陈出新。
可是成绩归成绩,当我们使用“消灭”两个字时,必须要认真思考。治沙最难的便是解决水源问题。毛乌素能治,关键在于它处在半干旱地区,降水会多一点。还有黄河水能补充地下水和地表水,也能勉强维持得住它的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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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毛乌素治沙成功是有一定的地理优势的。如果你换成塔克拉玛干沙漠,那就不一定有今天的成绩了。这块沙漠位于内陆,年降水不足100mm,蒸发量却是上千毫米,在这里谈所谓的消灭沙漠简直是难上加难,而且是违背了最基本的水平衡。
中国这些年治沙从来不是单干,联合国防治荒漠化公约多次把库布齐、毛乌素列为可借鉴的案例,国际同行也非常认可中国治沙的成绩。
治沙不能单靠无节制的抽水去人为造绿。短期确实能够营造一片绿油油的草地,可地下水水位却被压下去,更深处的天然植被反而因缺水而死,就会出现一层绿了、一层又枯了的虚假繁荣。这种透支式的绿化会引发更严重的灾难。
沙漠从来都不是我们的敌人,失控的沙化才是。与其说去消灭沙漠,倒不如说去平衡。
对此,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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