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替皇帝背了一生黑锅，最后被皇帝亲手扔进了锅里

声明：本文根据资料改编创作，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图片仅用叙事呈现。

这个悖论，
刻在高力士的骨头上。
他是唐玄宗最信任的宦官，
也是中国历史上权力最大的太监之一。
他在宫中待了六十三年，
经历了武则天、中宗、睿宗、玄宗、肃宗五朝。
玄宗叫他“将军”，
太子叫他“二哥”，
诸王公主叫他“阿翁”，
驸马一辈叫他“爷”。
满朝文武的奏折，
要先给他看，
再给玄宗看。
他的权力大到什么程度？宰相李林甫见了他要作揖，
安禄山见了他要叫干爹。
但他这辈子，
没有贪过一两银子，
没有害过一个忠臣，
没有替自己谋过一个职位。
他一辈子只做了一件事：替唐玄宗背锅。
玄宗想干的事，
他去干。
玄宗不想干的事，
他也去干。
干完了，
骂名全是他的，
好处全是玄宗的。
然后安史之乱来了，
玄宗跑了，
他被肃宗流放了。
他听到玄宗驾崩的消息，
吐血而死。

高力士是潘州人，
本姓冯，
叫冯元一。
他的祖父是隋朝的刺史，
父亲是唐朝的潘州刺史。
他十岁那年，
被人告发谋反，
全家被抄，
他被阉割，
送进了宫。
武则天看他聪明，
把他留在身边。
后来他犯了错，
被赶出宫，
一个叫高延福的宦官收养了他，
他改姓高。
他二十岁那年，
被派去伺候当时的临淄王李隆基。
李隆基发动唐隆政变，
诛杀韦后，
高力士站在他身后，
替他递刀。
李隆基当了皇帝，
高力士成了他最信任的人。

◎力士幼入宫，
则天时以罪诛，
阉为宦者。
性谨密，
善传诏令。
玄宗在藩时，
力士倾心附结。
及即位，
以力士为右监门卫将军，
知内侍省事。
四方奏请，
皆先省视，
然后进御。
小事即专决，
不须奏闻。
《旧唐书·高力士传》

玄宗这个人，
年轻时英明神武，
年老时昏聩糊涂。
他年轻时要干大事，
高力士替他跑腿。
他年老时要享乐，
高力士替他遮丑。
李林甫当宰相，
专权跋扈，
满朝文武都恨他，
只有高力士在玄宗耳边说：李林甫这个人，
嘴上说得好听，
心里全是算计。
玄宗不听。
杨国忠当宰相，
比李林甫还坏，
高力士又劝：杨国忠是靠杨贵妃上来的，
这个人不靠谱。
玄宗还是不听。
安禄山在范阳招兵买马，
高力士跟玄宗说：安禄山这个人，
早晚要反。
玄宗说：他是忠臣，
你别多心。
高力士不再说了。
他知道，
玄宗老了，
听不进劝了。

安史之乱爆发，
玄宗逃往蜀地。
走到马嵬坡，
禁军哗变，
杀了杨国忠，
逼玄宗赐死杨贵妃。
玄宗不肯。
高力士跪在他面前，
说：陛下，
今天这个局面，
不杀贵妃，
禁军不会散。
禁军一散，
陛下连蜀地都到不了。
玄宗哭了。
他让高力士去传旨。
高力士端着白绫，
走到杨贵妃面前，
说：娘娘，
老奴来送您了。
杨贵妃上吊之后，
高力士把她的尸体裹好，
埋在路边。
然后他回到玄宗身边，
扶着玄宗上马。
玄宗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梨树，
一句话都没说。
高力士也没说话。

◎力士从幸蜀，
至马嵬，
诛杨国忠，
请帝赐贵妃死。
力士奉旨缢妃于佛堂，
瘗于道侧。
帝哭之恸，
力士曰：“陛下保重，
社稷为重。
”《旧唐书·高力士传》

到了蜀地，
玄宗当了太上皇，
太子李亨在灵武即位，
就是肃宗。
肃宗派人来蜀地，
把玄宗接回了长安。
但玄宗住进了兴庆宫，
被软禁了。
高力士陪着他，
每天替他端茶倒水，
陪他说话。
肃宗怕玄宗复辟，
派宦官李辅国去监视他。
李辅国带着兵冲进兴庆宫，
把玄宗拖出来，
搬到甘露殿。
高力士冲上去，
拽住李辅国的马，
喊了一声：李辅国，
你敢对太上皇无礼！李辅国说：高力士，
你算什么东西？高力士说：我是太上皇的仆人。
你今天要动太上皇，
先从我身上碾过去。
李辅国愣了一下，
没有动他。
但几天后，
肃宗下旨，
把高力士流放巫州。

◎辅国逼上皇迁居西内，
力士护驾，
叱辅国无礼。
辅国怒，
奏贬力士巫州。
《旧唐书·高力士传》

高力士在巫州待了两年。
他每天坐在山头上，
看着北方的路。
他等玄宗派人来接他。
他等来的是玄宗驾崩的消息。
他跪在地上，
朝着长安方向磕头，
磕得额头流血。
他说：陛下，
老奴不能伺候您了。
然后他吐血而死。
他死后，
肃宗下旨，
追赠他为扬州大都督，
陪葬泰陵。
泰陵是玄宗的陵墓。
他活着的时候，
没有离开过玄宗。
他死了，
还是埋在了玄宗旁边。

高力士的悖论，
不在于他有权。
而在于他有权，
但他从来没有为自己用过。
他这辈子所有的权力，
都用来替玄宗办事。
玄宗要修宫殿，
他去催钱。
玄宗要玩斗鸡，
他去买鸡。
玄宗要跟杨贵妃洗温泉，
他去清场。
玄宗要杀谁，
他去传旨。
他像一条老狗，
替主人叼了一辈子的猎物。
叼到最后，
主人死了，
他趴在主人的坟前，
不动了。

更深的悖论是，
他替玄宗背了一辈子的骂名，
但玄宗从来没有替他辩白过一句。
李林甫专权，
是他在跑腿。
杨国忠乱政，
是他在传话。
安禄山造反，
是他去安抚的。
这些事，
史书上记的是玄宗的名字，
骂的是高力士。
因为高力士是宦官。
宦官在史书里，
天生就是坏人。
赵高是坏人，
魏忠贤是坏人，
高力士也是坏人。
但高力士跟赵高、魏忠贤不一样。
赵高杀了皇帝，
魏忠贤贪了国库，
高力士什么都没有干。
他只是太忠诚了。
忠诚到了所有人都觉得他图谋不轨。

今天的组织里，
也总有这么一种人。
他是老板的司机，
是老板的秘书，
是那个替老板处理所有私事的人。
老板的行程他来排，
老板的电话他来接，
老板的烂账他来平。
他知道老板所有的秘密。
他知道老板在外面养了几个女人，
他知道老板在账上动了什么手脚，
他知道老板跟哪个客户有私下交易。
他替老板背了一辈子锅。
所有人都恨他，
觉得他是老板的狗腿子。
老板也防着他，
怕他哪天反咬一口。
等老板退休了，
新老板上台，
第一件事就是把他清理掉。
新老板说：这个人知道得太多，
不能留。
他走的时候，
老板没有送他。
老板说：他本来就是个工具，
用完了就收起来。
他回到家里，
把手机扔在床上，
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
他把老板送他的那块表摘下来，
放进了抽屉里。
抽屉里有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是马嵬坡的那棵梨树。
梨花开了。
白得像雪。

高力士死前，
在巫州的破庙里写了一首诗。
诗的名字叫《感巫州荠菜》，
最后两句是：“两京作斤卖，
五溪无人采。
夷夏虽有殊，
气味都不改。”他说，
荠菜在长安按斤卖，
在巫州没人要。
但不管是中原还是蛮荒，
荠菜还是荠菜。
他写的是荠菜，
也是他自己。
在长安，
他是高将军。
在巫州，
他是老奴才。
但不管是将军还是奴才，
他还是那个替玄宗端了一辈子尿盆的冯元一。
他没有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