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 11 月 3 日的中期选举,满打满算还剩 8天。美国政坛这两天的画风,有点各忙各的。
前总统奥巴马 10 月 24 日杀回俄亥俄州的克利夫兰和密歇根州的底特律,把伊朗战争、油价、关税、甚至白宫的装修都翻出来,当着台下的选民一一数落。
白宫那边,特朗普却正忙着跟普京做买卖、放人质、当面道谢。
重出江湖的奥巴马,这次几乎没讲什么大道理,话头全落在柴米油盐上。他开火的对象,是这场打了大半年、被无数选民反感的伊朗战事。
在他嘴里,这场仗 “没人要求、也没人投票支持”,从头到尾就是特朗普一手推着往前走的消耗战。
他还拿自己当年作对比:靠一纸伊核协议,没放一枪一弹,就把伊朗的核计划摁住了;反倒是特朗普撕毁协议、推倒重来,才一步步把美国拖进了泥潭。
账算下来,代价都摆在明面上。海外基地和盟友频繁遭袭,导弹弹药持续消耗,油价被一路推高,连美国国内的柴油价格都同比涨了超过七成。
物价一上去,衣食住行全都跟着涨,普通人每个月的账单肉眼可见地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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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讲里,奥巴马还不忘补一句 “两年来的混乱、残酷、腐败和无能”,说选民终于等到了说 “够了” 的机会。
讲到这里,他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说特朗普更该去家装电视台上班,那座被改建得金碧辉煌、浮夸又俗气的白宫,活像一间硬拼出来的怪异卖场。
玩笑归玩笑,话里的刺谁都听得出来 —— 当老百姓在为油价物价发愁时,总统琢磨的是自己那点排场。
在我看来,奥巴马这招比直接开骂高就高在,他把民调里那些冷冰冰的数字,翻译成了每个人都能感同身受的日常。
奥巴马在台上算的是经济账,特朗普在幕前忙的却是另一件事 —— 向俄罗斯靠拢。
10 月 9 日,特朗普与普京通完电话,高调宣布俄罗斯将立即向美国及全球市场供应 30 多万吨柴油,11 月再供 50 万吨。
之后还有 100 万吨、甚至最高 300 万吨,还特意补了一句 “感谢普京总统”。
同一天,美国财政部外国资产控制办公室签发许可证,授权进口俄罗斯柴油,有效期一直到 2027 年 4 月。
这是俄乌冲突爆发以来,美国首次对俄柴油实施超过 30 天的制裁豁免。这笔买卖一出,乌克兰先炸了锅。泽连斯基说这是 “背叛”,是 “送给普京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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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会里,麦康奈尔、柯林斯、默科夫斯基等 12 名两党参议员联名致信,要求特朗普撤销这笔交易,认为它几乎压不下美国油价,却给俄罗斯的战争机器送钱。
真正把 “通俄” 这把火点起来的,是 10 月 21 日的那场会面。特朗普的特使威特科夫在圣彼得堡与普京会晤,特朗普的女婿兼顾问库什纳远程视频参与。
会上普京宣布释放被关押四年多的美国公民斯蒂芬・哈伯德 —— 一位 74 岁的密歇根退休教师,2022 年在乌克兰被俄军拘捕,2024 年被判近七年。
特朗普随后发帖说,这是他亲自向普京求情的结果,“没有交换”。威特科夫更是当面感谢普京,夸他 “也是个人道主义者”。
事情到这儿,性质就变了。为了买柴油、换人质,特朗普一面豁免制裁、一面给普京递话,连自己的特使都在普京面前说尽好话。
这串操作放在别人身上,或许只是务实的现实外交;可放在一个从上个任期就背着一身 “通俄” 质疑的总统身上,就免不了让人多想。
台上讲的、直播间里爆的,终归只是舆论层面的热闹。离投票日只剩 10 天,真正有分量的,是《纽约时报》与锡耶纳学院刚公布的全国民调。
10 月 12 日到 19 日,这项调查覆盖了 3494 名选民:特朗普的施政满意度只有 36%,59% 的选民不认可,创下这项民调的新低。
在众议院选区的意向投票上,民主党领先共和党 11 个百分点。细看下去,数字一个比一个难看。
69% 的人不认可他对生活成本的处理,65% 不认可他在伊朗战事上的表现,近四分之三的人不认可他对油价的应对,四分之三的人把当下美国经济评为 “一般” 或 “差”。
共和党唯一能松口气的,是基本盘还没散。82% 的共和党人仍认可特朗普,他 “感谢普京” 的做派在自家阵营里依然有人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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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问题恰恰在于,这一届中期选举拼的已经不是忠诚,而是那些正在动摇的中间选民。
《库克政治报告》把众议院里的 22 个选区列为 “胜负难料”,共和党眼下只有 219 席对 214 席的微弱领先。
参议院共和党握有 53 席,民主党只要净增 4 席就能翻盘。表面看局势对民主党有利,历史却不断提醒:2016 年和 2020 年,民调都高估过民主党的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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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 年民主党拿下了众议院,却没撼动参议院。选民对共和党不满,不等于就会转头投给民主党。
说到底,我始终觉得,最后这 10 天真正决定走向的,还是两件实实在在的事。第一,投票前油价能不能真降下来。
俄罗斯承诺的供应量,摊到每天也就几万桶,连美国一天的柴油消耗都不够,想靠它压价,见效慢得很。
第二,那些对特朗普失望的共和党选民,是待在家里不投,还是跨过来投给民主党。
两条路都对民主党有利,差别只在受益多少,可前提只有一个 —— 这些人得愿意走进投票站。谁也不敢打包票,说这 10 天一定能改写结局。
但有一点已经再清楚不过:这场大选真正的胜负手,不在奥巴马的讲台上,也不在普京的会谈桌旁。
而在加油站那块跳动的油价牌上,在超市收银台吐出来的小票上,在每个选民走向投票站那一刻、脑海里浮现出的那张生活账单。
特朗普对普京的一次次示好,能不能换回一个让美国人觉得 “钱包鼓起来了” 的油价,才是他这十天最想回答的问题。而答案,很快就要揭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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