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前阵子刷到两段视频，看得人火气直往头顶冲。
第一个视频，地点就在小学门口。摆摊的老板卖一块钱一份的火鸡面，还有一块钱一瓶的可乐。
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姑娘放学走出来，老板随口搭话，问一句中午要不要上课，也好盘算下下午备货。
“中午不上课啦？”
小姑娘回答：“啊，想上你也可以去啊。”
老板顺着话接：“不想上也行？”
小姑娘直接顶回去：“不想上当然行，有本事你替我进去读。”
老板摆摆手，说自己不去。
谁能料到，小姑娘瞬间炸毛，张嘴就是一串不堪入耳的脏话。
“你不读你说个迪奥啊，我X妈没了，妈没了。”
后面污言秽语一句接着一句，老板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剩满脸无语。
第二个视频，换了一座城市，摊主也是在小学门口卖同款火鸡面。
一个小男孩凑上来，开口第一句“免费的吗？能免费送一个吗？”
老板愣了愣，语气还带着笑，跟小孩解释今天生意差，根本赚不到钱。
小男孩轻飘飘甩出来一句：“赚不到钱那你活该受着。”
两条视频发出去之后，评论区直接吵翻了。
不少当过小学老师的人出来诉苦，说自己干了两个月，三观碎得一干二净，打死都不想再碰教育这一行。
“感觉当老师每天面对这种小孩肯定上班就想哭。”
还有一堆网友感慨，现在的小孩怎么变成这副样子。
“我小时候要这样说嘴要被抽烂。”
“这才叫玩手机玩的。”
评论区里，一堆人跟着晒自己撞见的同款糟心事。
“昨天我家楼下一群小孩，在那里gay gay gay。”
“遇见过俩小学生，看着文文静静的，结果一开口震碎我三观。”
留心看就能发现，这类抱着烂梗当酷的孩子，越来越多，慢慢往中小学课堂里面钻。
他们嘴里全是网上传的低俗黑话、谐音暗号、各种缩写。
不觉得丢人，反倒以说这些东西为荣，觉得自己特别新潮，同龄人里就自己最厉害。
之前还有老师发过一段上课录像，本来只是随手记录暑假代课日常，打算剪个 vlog。
课上的一幕，看得人头皮发麻。
老师问大家知不知道孔子有多高。
底下有人猜一米五，老师摇摇头说不对。
立马就有学生挤眉弄眼，跟着起哄“78787878”。
老师心里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但没当场发火，耐着性子继续讲，告诉孩子们孔子身高接近两米。
讲完之后，又问班里，孔子门下一共有多少弟子。
这下起哄声更大了：“78个78个，91个91个。”还附带手势动作。
老师只好停下正常的授课，用严肃的目光盯着那些说烂梗的小孩。
这里面的数字，一个是污秽词汇的谐音，另一个是色情网站的编号。
不少未成年人早就被这两组数字洗脑了。
只要听见，就像按了触发开关，扎堆偷偷傻笑，拦都拦不住。
网上还有个帖子，看完同样让人心里发堵。
发帖人远房亲戚托她，给自己女儿找一份实习，她加上了这个女孩的联系方式。
女孩发来的消息，全是看不懂的暗语，看得人一头雾水。
一串奇奇怪怪的短句扔过来，没有一句正常人话。
“刚别”、“V9”、“属？”“不加三次。”
发帖人看不懂是什么意思，还没多问两句，对面直接翻脸骂人，张口就要她转钱。
打出来的脏话不堪入目，普通人就算跟仇人对峙，都说不出这么难听的话。
评论区有人专门翻译这套黑话，相当于当众解密。
“刚别V9的意思是，刚加好友别发消息给她，发消息可能会让她封号，需要你赔9块钱作为补偿。
属是问你的属性，不加三次的意思是不加现实生活中的人，一共要转她26元。”
有老师晒出学生试卷，卷子空白的地方，写满了乱七八糟的烂梗代号。
“妈妈”变成了“冯冯”、“爸爸”变成了“生物爹”，还有“福”、“法”、“糖”......
看着这些内容，真的让人无奈。好好的汉字，被这些糟粕胡乱改造，面目全非。
干净的母语，被网络垃圾拆得稀碎。
本该纯粹的小孩子，浸泡在低俗烂梗里面，满身戾气，张口就带着刺。
网上经常会提到模因这个说法，就是会传染的文化碎片。
跟基因类似，靠着模仿复制，在人群里面快速传开。
烂梗，就是传染速度最快的一类模因。
它不用讲前因后果，不用理解深层含义，照搬照抄就能用。小孩子本来就急于挣脱大人管束，总想跟别人不一样。
这些网络烂梗、小众暗号，就成了成本最低、上手最快的社交门票。
成年人看着这些脏话、烂梗，只觉得粗鄙无礼，毫无价值。
但在孩子的小圈子里，标准完全颠倒。会说烂梗等于时髦，懂黑话才算融入集体，说话冲、敢怼人，就是有个性。
再加上平台算法在背后推波助澜。系统摸准小孩爱跟风的心思，一个劲推送同类内容，形成闭环，反复洗脑。
刷得越多，越想看，看得多了自然张口就来。时间久了，整个人跟着圈子的风气跑偏。
很多孩子怕被同龄人孤立，怕被笑话落伍、死板、没意思。为了挤进小团体，拿到同伴的认可。
原本听话乖巧的小孩，也会主动去学、刻意模仿这些烂梗。学着学着，慢慢被这套坏风气吞进去。
圈层同化最恐怖的地方就在这。不是单独一两个孩子变坏，是一整批孩子集体走歪路。
还有一点更不能忽视，烂梗在悄悄啃掉孩子身上三样很珍贵的东西。
第一样，是好好说话的能力。
长期靠烂梗和符号表达情绪，慢慢就丢掉完整、真诚表达的本事。
开心了只会刷几个数字，生气了只会照搬网上固定话术，别人搭话，翻来覆去就那几句敷衍的套话。
复杂的感受，具体的事情，全部压缩成干瘪的符号。相当于主动给自己的脑子降维。
到后面写不出细腻的句子，说不出走心的话，想法越来越浅薄，说话粗陋又刻板。
第二样，是敬畏心。
拿先贤开玩笑，顶撞长辈，无视别人释放出来的善意，规矩礼貌全都抛在脑后。
低俗慢慢变成常态，没礼貌被包装成有性格。孩子慢慢不再尊重知识，不再体谅旁人，不再遵守规则。
变得自私冷漠，狂妄自大，眼里谁都放不下。
第三样，是共情的能力。
摆摊老板只是随口寒暄，老师认认真真讲课，陌生人好心释放善意。在他们眼里，全都变成表演烂梗、耍嘴皮子的舞台。
习惯抬杠，习惯挖苦，习惯毒舌伤人。慢慢感知不到温柔，体会不到别人释放出来的好意。
我们从来没有不让孩子追新鲜潮流。
但真正值得去追随的潮流，不该是低俗恶搞的烂梗，不该是张嘴就来的戾气，更不是目空一切的嚣张。
希望更多小孩，可以丢掉这些乱七八糟的网络糟粕，学着好好说话，好好写字。
别让网上到处流传的烂梗，偷走孩子原本的天真。
别让小圈子里的歪风气，耽误毁掉往后漫长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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