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难忘今宵》近四十年的李谷一,到现在已经连续四年没能登上春晚的演出舞台。
2026 年春晚前,82 岁的她接受媒体电话采访连线,声音虚弱向观众致歉称身体实在不允许,那时她身患糖尿病、高血压,膝盖也不太灵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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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外让人感慨的是,她的亲姐姐同样定居在北京,姐妹俩一整年里也难得见上几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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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好几代中国民众而言,李谷一差不多就是春晚落幕时响起的那个声音的代表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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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 年首届央视春晚,她是首个正式上台演唱的歌手,转年她首次演唱《难忘今宵》,该曲目此后成为春晚固定压轴曲,传唱了近四十年。
再搭配《乡恋》《我和我的祖国》这两首作品,她的歌声差不多陪伴了好几代人的整个成长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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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从 2023 年开始,往年每年都陪伴大家跨年的这个身影,接连数次都没能现身。
2023 年她感染新冠后身体始终没调理回来,头一回没能登台;
2024 年《难忘今宵》交由黄绮珊、周深、毛不易、汪苏泷等人接棒演唱;2025、2026 年她依旧没有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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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年 2 月,她通过电话亲口确认,自己当下身体状态欠佳,实在没法登上春晚舞台,向观众致歉,还提前给大家拜了年。
所有和她相熟的人都清楚,这番话根本不是场面客套,说的全是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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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当年剧组特意为她开绿灯,允许免全程彩排、压缩表演段落,甚至提前录好备播带,她却一概拒绝,觉得唱不好就别硬上,绝不能糊弄台下等了一整年的观众。
她的身体,是这些年一点点被消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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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 年的时候她突发急性胆囊炎,当时疼得根本直不起身,最终只能通过手术把胆囊摘除,此后消化功能明显变差,几乎不敢碰油腻食物。
之后她确诊患上糖尿病,血压长期居高不下,家中药瓶摆了一整排,每日要按时服药,隔三差五就得往医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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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膝关节退化,上下楼越来越费劲,一场大病之后,整个人也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连说话的气息都和当年那个金嗓子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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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乡恋》的旋律响起,镜头里那个神采飞扬的李谷一,和如今在家静养的老人,已经隔了漫长岁月。
观众心疼的是她的身体,却很少有人知道,偌大的北京城里,还有一个和她一样年迈、同样孤独的亲姐姐,姐妹俩明明住在同一座城市,却难常见上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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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 年,八一电影制片厂为纪念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拍摄纪录片《军垦战歌》,片中那首传唱一时的主题歌《边疆处处赛江南》,就是由她演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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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4 年,李安娜嫁给了后来投身电影事业的柳城,为了结束两地分居,她在 1966 年从新疆转业,被安排到北京电影制片厂,又因为工作需要改行做了编剧,还专门给自己取了个笔名叫夏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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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八十年代颇具知名度的《珍珍的发屋》《特别手术室》,剧本都由她创作,观众看完影片几乎没人知道署名夏兰的编剧就是李谷一的亲姐姐。
有意思的是,当年李谷一和第一任丈夫、声乐教授金铁霖的那段姻缘,还是姐夫柳城从中牵的线。
这对姐妹,一个在舞台上唱了一辈子,天南地北地飞,一个在幕后写了一辈子,安安静静地守着家。
年轻时大家都为生活奔波,总想着等退休年纪大了,就有充足时间坐下来好好聊天,可真到了那时候,两个人却都腿脚不便走不动了。
命运降临在她们身上的各类打击,几乎是紧接着先后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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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年,李谷一的第二任丈夫肖卓能因病离世,她一度闭门谢客,姐姐和姐夫曾上门探望、彼此宽慰;没料到 2024 年 2 月,姐夫柳城也辞世,终年 85 岁。
就这样,姐妹俩先后失去了相伴一生的人,都成了同一座城市里独居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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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谷一一身病痛,出门一趟很不容易,李安娜也已是八十多岁的人,经不起折腾,于是住得再近,也只能靠电话和微信问问彼此的近况,一年到头真正坐下来吃顿饭的次数,屈指可数。
同城姐妹难相见,已是晚年一景;而真正日夜守在李谷一身边、替她撑起这段日子的,是她 49 岁的女儿。
李谷一的人生历程当中,总共拥有两段婚姻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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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第一任伴侣是声乐教授金铁霖,二人最终没能相伴到最后;真正陪伴她度过大半人生的人,是肖卓能。
肖卓能是开国大将萧劲光的儿子,曾在国家相关单位出任领导职务,他本是李谷一的忠实歌迷,常追着看她的演出,某次演出结束后他持花到后台,二人才正式结识。
他年纪比她大,性格沉稳行事低调,这么多年始终在背后支持她,绝大多数家事都由他打理,完全不会让她分出精力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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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年 5 月 29 日,肖卓能因患病离世,这件事给李谷一带来了极大的冲击,她整个人的精气神瞬间颓丧了不少。
她和肖卓能有一个女儿,叫肖一,名字是从父亲的姓和母亲名字里的 "一" 字里各取一个,藏着一心一意的意思。
肖一 2026 年 49 岁,一直没有成家,早年在央视做过编导,性格朴实低调,从不在外打着母亲的名号。
她小时候有个很特殊的小习惯,从不喊自己的母亲妈妈,开口就叫 “李老师”,因为喊妈妈时母亲常在想工作内容半天没反应,喊李老师反而能立刻得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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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谷一十分明白,在自己这一生当中,最觉得对不起的人就是女儿。
她长年在外奔波演出,每年有大半年时间不在家中,年幼的肖一先是被托付给单位的老师照料,还曾送到许昌的亲戚家暂住,想念妈妈时只能蒙在被子里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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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丈夫走了,女儿默默搬回老房子,管起了母亲的吃喝和复诊,把她的起居安排得妥妥当当。
李谷一不想成为女儿的负担,甚至主动提出自己有足够条件,可以入住养老院,可女儿怎么都不同意,执意要亲自陪在她身边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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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谷一将自己最清亮的嗓音、数十年的充沛时光,全都奉献给了舞台与观众,步入晚年后,病痛、丧偶等种种遭遇接连落到了她独自一人身上。
同一座北京城,姐妹俩各有各的孤独、各有各的病痛,见一面都成了难事;
而 49 岁尚未成家的女儿,用回到老房子的陪伴,替她把晚年的日子稳稳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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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年年盼着那首《难忘今宵》,盼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再回到零点钟声里,可比起登台,大家更愿意看到的,是这个唱了一辈子歌的老人能少一点病痛、多一点安稳。
无论她还能不能站上春晚的舞台,李谷一和那首歌,早就成了无数中国人过年的一部分,旋律一响,团圆就还在,这一点,不会因为她的缺席而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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