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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鲁庄公的三个弟弟,都不是省油的灯,难听点说一肚子坏水,好听点说满腹经纶。
他们的爸爸是鲁恒公,妈妈是来自齐国的大美女文姜。
齐鲁的历史纠缠不休,齐国内乱,鲁庄公支持齐国的公子纠,要持扶他上位;
却被齐国另一公子小白抢先上岸,夺得君位,就是齐桓公。
为此,齐、鲁之间打了好几仗。
鲁国战术上不输,长勺之战(中学课本曹刿论战)击败齐军;
乘丘之战,打败宋、齐联军,鲁庄公亲自用“金仆姑”箭射中宋国猛将南宫长万俘虏了他。
但长远战略力量对比,齐强鲁弱,鲁国不愿意与齐国长期处于敌对状态。
齐国那边,齐桓公在管仲的辅佐下,格局打开,乃仁义信用的霸主,齐、鲁在柯地签订友好条约,成为和睦邻居。
某年,鲁、齐联军攻打郕国,郕国单独向齐国投降,等于两人卖力打死老虎,一个人独吞!
鲁国吃哑巴亏,有人建议趁齐国不备,打他个措手不及,鲁庄公不同意:“这和齐国没关系,是我们自己威望不够,德行不足。”
可见鲁庄公道义上也行得正,那个提袭击齐军建议的人,就是公子庆父。
02
庆父非常聪明,年纪轻轻,就挂帅出征,打郕国敢动大国齐国,胆大包天。
鲁庄公的正夫人哀姜,也来自齐国(姜姓),是块骚包姜,和庆父有一腿,传说和叔牙还有一腿!
她没生有嫡子,陪嫁的“娣”——她妹妹叔姜,替庄公生公子开,这是地地道道的政治婚姻,庄公能文能武,别人硬安在身上的婚姻,不喜欢。
好多年前,年青的庄公突然遇到爱情,对象是党家叫孟任的女子。
庄公在宫里建了高台,可以看到党家,在那阳光灿烂、鲜花盛开的春天里,他一眼看到了孟任。
不知是小任背影猫步太过妖娆,回眸一笑百媚生,还是春天里,猫也会发情,总之,庄公魂被勾走了。
他尾随着孟任到她家门口,被她呯地一声关在门外。
庄公对天发誓:我要让你当上鲁国夫人。
条件达到,孟任自然而然被感动了,刺出手臂上的血让庄公发誓,这才从了。
生了子般,庄公爱屋及乌,对这个儿子特别宠,打算传位给他。
这想法一出,鲁国危机就来了。
子般锦衣玉食长大,傲娇得狠。
养马人阿荦是个大力士,色胆包天,一次祈雨演习上,公然调戏子般的妹妹,子般大怒,狠狠地抽了他一顿鞭子。
庄公听说后,判断:“你最好杀了他,这个人力气非常大,能把大轮子扔到城楼上去。”
子般又没这么老辣,没下死手。
梁子结下,留下隐患。
因为没有嫡子,弟弟们也有权继承君位,春秋时代,传位给儿子或弟弟,都是很常有的事。
庆父早已布局,筹划鲁庄公一死,自己为君,老三叔牙是他的同党,沆瀣一气;
加上庄公夫人哀姜爱他,宫里宫外,都是爪牙,志在必得。
看到国内乌烟瘴气,正直的季友,经常借口,跑到陈国去。
但事情要来,躲是躲不过。
03
前662年七月,鲁庄公生病,自知不起,叫来叔牙问:“继位的事,你怎么看?”
叔牙立即表态:“庆父本事大,由他继承君位,大家都放心。”
等于摊牌。
鲁庄公不吭声,叔牙走后,把季友叫来商量。
季友是兄弟中最有见识,为人公正不阿,表示大哥你放心,我一定全心全意辅佐子般上台。
季友抢先动手,把叔牙控制在大臣巫氏家,给他上毒酒:“喝下这酒,你死后,后人在鲁国还有䘵位。”
不喝,全部清零。
叔牙喝了酒,回家半道死了。
季友守诺,立他后人为叔孙氏。
八月初五,庄公去世,子般继位。
季友厉害,庆父也不是吃素的。
那个被子般抽过鞭子的阿荦,现在庆父手下。
因为庄公还没下葬,子般住在母亲党家,十月初二,发动政变,阿荦在党家刺死子般。
庆父再杀了阿荦这替罪羊,立叔姜的儿子——也就是哀姜的养子公子开为鲁君,鲁闵公。
避祸为上,季友逃亡陈国。
闵公才八九岁,大权归于庆父,肆无忌惮擅权朝堂,还与哀姜打得火热,朝廷上下,人人侧目。
04
第二年的八月,鲁闵公与春秋霸主齐桓公会盟时,请求齐桓公,想办法让季友回到鲁国。
鲁国人民思念他。
鲁闵公的母亲是齐国公族的女人,齐国人当年把哀姜、叔姜嫁给鲁庄公,就是政治联姻。
当然乐见鲁闵公上位。
同时齐桓公知道季友在鲁国的分量,能得到季友的辅佐,闵公才能坐稳这个位子。
答应下这事,派人到陈国把季友请回鲁国,鲁闵公亲自到边境城市朗地迎接季友。
只有季友回到国内,才有可能抗衡庆父的力量。
鲁国上至大夫下至人民都在讲这个事:季友回来了。
背后有齐桓公背书。
到了冬天,齐桓公的特使仲孙湫到鲁国进行访问,其实是看看鲁国国内局势怎么样。
见到跋扈的庆父野心很大,哀姜又明着帮助他。
回到齐国,向齐桓公汇报:“不去庆父,鲁难未已。”
流传千古,至今变为:庆父不死,鲁难未已。
桓公:“怎么除掉庆父?”
仲孙:“多行不义必自毙。”
桓公:“趁机拿下鲁国怎么样?”
仲孙:“不行。鲁国遵守周礼,这样的国家,要持扶他,保护他,这才是霸王的基业。”
齐国随时准备着干预鲁国内政。
鲁庄公的另一儿子公子申与季友结为同盟,互为表里。
庆父为自己上台,加紧阴谋。
各方势力博弈继续。
05
前659年五月,嗅到政治风向不对的鲁闵公有点焦急。
本来是三周年,到八月份才替父亲庄公“大祭”,把神主放入太庙;
鲁闵公提前三个月办事,是为了给自己增色,冲喜。
庆父却还是放不过他,又采取老办法,找到与闵公有过节的大臣卜氏,在闵公的寝室门口,暗杀了他。
季友听到消息,第一时间带着公子申逃到邾国。
不到三年时间,连续两任君主被暗杀,鲁国人民愤怒了,庆父镇不住场子,外逃到莒国。
哀姜也逃到邾国。
背后明显有齐国的影子在出没,季友带着公子申回到鲁国,控制了局面,公子申继位,是鲁僖公。
派人给莒国人送礼,要他们把庆父引渡回鲁国,接受审判。
庆父走到半路“密”,派手下能人子鱼先回国内活动,请求赦免自己罪行。
季友坚决不同意,子鱼走到密,放声大哭;庆父说:“这是子鱼的哭声,我是不能活着回鲁国。”
自缢而死。
哀姜是齐国人,齐桓公觉得太丢齐国人的脸了,把她抓起来杀了。
鲁僖公请求下,把她的尸体运回鲁国安葬。
鲁国经过几年大乱,这才安定下来。
季友说自己是为了国家杀了二哥庆父,请把他后代立为仲孙氏。
大家讨厌庆父,改为孟孙氏。
孟孙、叔孙、季孙三家,后来成为专权鲁国的“三桓”。
庆父则成为奸臣的千古代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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