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多名河南老汉奔赴大西北！种出新疆沙漠皮薄肉甜的若羌灰枣

新疆若羌出名的灰枣，品种是从河南新郑引过去的，连园子里照料它的，也有不少新郑老乡。2024年的一篇采访里，有位张师傅，退休后去了若羌，凭着从小在老家看惯的种枣活，承包下了50多亩枣园。

同样从新郑出发，孟治业走得更早。他接下的第一片旧园子有47亩，还闹着虫害。一群河南人，为什么愿意跑到新疆去伺候枣树？看看这两位种枣人就知道了：一位把技术带过去教人，一位一年两地来回跑，把老家学会的本事用在新疆的园子里。

灰枣也叫新郑灰枣，原产河南新郑，名字跟它成熟变红前颜色发灰有关。1987年，若羌从新郑引了1100株苗木试种。今天咱们熟悉的「若羌灰枣」，就是一个品种换了一方水土长起来的生意。

苗是搬过去了，可成箱的红枣不会跟着自己冒出来。一棵树能活下来，只是第一步；能结果，还得结出适合买卖的果，那就得有懂行的人好好伺候。

新郑人孟治业，就是带着这门本事过去的。他年轻时在老家当红枣种植技术员，本世纪初到了新疆，先帮人做嫁接，后来自己也想承包地种枣。

对会种枣的人来说，外头吸引他的，不光是一句「新疆枣甜」。更实在的是那里有大块的地，能把老家早就熟悉的活，放到更大的地方去干。手里有技术，眼前有地，两样碰到一块儿，才有了出门的理由。

2003年，孟治业在且末承包了一片47亩的旧枣园。这可不是拿来就能挣钱的好园子：原来闹虫害，树上种的也不是后来要种的灰枣。

这片老园子，得先治虫，再把原来的哈密枣嫁接成灰枣。孟治业是在当地技术人员的指导下，一样一样改过来的。带来的种植经验，得跟眼前这片园子的情况对上，不能老家怎么干，到这儿就原样照搬。

从给别人当技术指导，到自己接手果园，他也得把自己的判断，变成真金白银的投入。地租下来了，树嫁接上了，后面能不能长好，要在一季季的管理里见分晓。嘴上会讲怎么种，到真把一片旧园子种好，中间还差着好多细活。

后来，他又在且末不同的乡镇做种植示范，规模大的时候达到三四百亩。他干的活，也从种好自己这一片园子，变成了跑到更多园子里看问题、教别人种。

到2018年接受采访时，他在且末教过的种枣人已经有二三百名，还去过和田、喀什、阿克苏这些地方指导。一个新郑人带出去的经验，就这样在一片片果园里，被更多人学会了。

早在2005年，孟治业就给且末的村民讲过课。2018年采访时他回忆，刚开始推广那会儿，每周要讲课，每月还得去不同乡镇的示范园看长势。课上讲的法子，到了地里管不管用，还得看树长得怎么样。

技术值不值钱，就看这一趟趟跑下来的结果。村民听懂了，回去用不用得上？园子出了毛病，有没有人看得出哪儿该调？自己多种几亩，是自家的收成；教过二三百人，这门手艺就不光是他一个人的了。

收枣的时候，枣里会混进叶子和杂物。2018年那次采访，孟治业开来了自己改装的吹风机，把一筐枣往漏斗里一倒，叶子被吹出去，枣滚进下面的空筐。近20公斤的一筐，清一遍不到一分钟。

这不是什么离普通人很远的高科技，就是一个天天跟枣打交道的人，看哪一步费事，就琢磨着省哪一步。种的时候靠经验，收下来以后，照样得动脑子。

枝头上的果子长好了，收下来还夹着叶片杂物；一筐没清完，下一筐又送来了。这一步做快了，前面辛辛苦苦长出来的枣，才能早点装车运走。手艺从树上，一直跟到了筐里。

孟治业在且末，把果园做成了示范，又把技术教给了当地人。张师傅走的又是另一条路。原报道里用的是化名，咱们就叫他张师傅。他在老家退休以后，才到若羌承包枣园，每年一个人来回，忙完了再回新郑。

他对种枣的熟悉，是在新郑长大时耳濡目染来的。采访那天，他拿着一根长长的修剪工具，把多余的枝杈剪掉。退休以后重新做一门生意，他用的是年轻时在身边看过、记住的那些东西。

50多亩地的活，张师傅并不是一个人干完的。他主要雇人干活，土地承包费每年再商量一次。一个外地来的种植户，得把当地找得到的人手，和果园里该干的活排到一块：谁来干、什么时候干、要干多久，都得赶在果树的节令前头想好。

当时，那边一亩地的租金约1000元，加上雇工和别的投入，每亩总共约3000元。照50亩粗算，一年先得投进去15万元左右。

这15万元，是按每亩约3000元、50亩算出来的，地租也算在里头。张师傅得先让这一季的活转起来，才轮得到收枣、卖枣。树长在地里，什么时候开花、果子什么时候熟，都有它自己的节奏。钱投进去了，也得陪着它熬完这一季。

张师傅在枣园里给人指过嫁接的位置：下面用适应当地条件的酸枣，上面接灰枣。树根管着从地里吸水、站稳脚，上面的枝条管着结什么果。看着是一棵树，里头已经把两样长处合到了一起。

尤其容易被咱们忽略的，是水。一听沙漠边上、日照足，有人会以为枣树在那儿不怎么管，就能结得又多又甜。可张师傅的园子，要靠水渠浇水，树也要修枝，开了花还得管坐果，哪一样都偷不了懒。

这么再看「退休后去种枣」，分量就不一样了。他用上的不光是过去看人修树的经验，还得管承包、雇工和一整季的打理。咱们听到的是一位老人又找到了一份营生，果园里实际转着的，却是一门需要持续投入、一直安排人手的生意。熟悉这门手艺，给了他出发的底气；到了新疆以后的每一样安排，还得他自己拿主意。

采访时，渠水从闸口流进枣园。修枝要干，浇水要干，到了花期还得管坐果。咱们隔着地图，想到的是日照和温差；种枣的人站在树底下，面对的却是今天这样干完了，明天还有哪样等着。

比方他们说的「开甲」，就是给树皮做一圈环割，暂时改变养分往下走的路，帮着坐果。这活很讲时机，知道这个名字和真正干熟之间，还隔着一棵棵树的经验。

手艺是一样的，园子却各有各的脾气，也不能保证家家收成一样。孟治业早年的改造里有病虫害要处理，张师傅的承包里有一季的投入要安排。新郑人走出去，带的是做过这些活的经验，到了新疆，仍要继续学着适应脚下的地。

2024年的报道提到，孟庄、薛店等镇，每年有近1.2万人在新疆从事红枣种植、加工。把两个人的经历放进这一万多人里，就能想见老乡们出门的路子会有多少种。

有人长年在当地经营，有人每年往返；有人自己管园，有人做技术和加工。老乡之间能谈的，也不只是「新疆枣卖多少钱」，还有哪种活要会做、接下一片园子之前要准备什么。生意能跟着人走远，靠的是这些具体事情有人懂。

枣收下来以后，新郑又换了个身份，出现在这条路上。2026年初，若羌公布的红枣种植面积是23.38万亩，干枣年产量7.34万吨。新疆长出来的这么多枣，得连上更大的加工和销售市场。

若羌有个做法，是让熟透的枣挂在树上自然吊干。可一颗鲜枣变成能卖的干枣，离顾客家里的果盘还远着呢：收下来还得整理、分规格，再交到采购的人手上。果园里一年一季的收成，到了市场那头，还得对上一批批零散的需要。

新郑既有种枣的经验，也攒下了加工和销售的渠道。所以两地的联系，没有停在当年送过去的那些苗上，还伸到了收购、加工、分销。有人带着技术往西走，也有人把新疆长出来的枣，送进后面的市场。

当年从河南过去的，是苗木和种植经验；如今连着两地的，还有收购、加工和销售。一个地方能把拿手的本事带出去，也能把更远处长出来的东西收回来。两地之间，早就不只是一棵枣树的来往了。

张师傅指给人看的那处嫁接，下面是适应当地的酸枣，上面接的是新郑灰枣。人的生意，也是这么一层层嫁接起来的：新疆的地和水土，新郑人的经验，当地人的力气，后面的加工渠道，少了哪一样，都讲不全这颗枣是怎么到咱们手里的。

要说这群老乡最让人佩服的地方，是让一门熟悉的手艺找到了新的用处。孟治业没有只守着自己的一片园子，张师傅也没有因为退休，就把这身本事搁下。

灰枣长在新疆，里面也有河南老乡带过去的功夫。

我是马力，资深产品经理，产业经济研究者，致力于讲好中国产业发展的故事，把热门的产业、高深的技术拉近到普通人眼前，把深奥的经济写出民间烟火。欢迎关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