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什么时候能再去美国?”
这是侯霄霖每次去福建南平看望章荣高夫妇时,两位老人总会问起的一句话。
侯霄霖是章莹颖生前的男友,他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提到过这件事,也给过很明确的回答:肯定会去。
两位老人要去美国,为的是找回女儿的遗骸。
从2017年6月9日章莹颖在美国失踪算起,这起案件已经过去整整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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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凶手早已被判终身监禁,章莹颖的遗骸却始终没有下落。
到了2026年10月,情况依旧没有变化。
这些年里,侯霄霖替章莹颖完成了她生前的心愿,章家人的日子也在慢慢往前走,只是心里那件事一直没有了结。
异国求学之路断在六月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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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莹颖是福建南平人,家里条件普通。
父亲章荣高长年在外打工,母亲叶丽凤在家照顾老小,下面还有一个弟弟章新阳。
据公开报道,章莹颖本科毕业于中山大学,之后考入北京大学攻读硕士,在当地亲友眼里,这个女孩是靠自己一路读出来的。
她和侯霄霖相恋多年,两人感情稳定,已经有了结婚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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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4月,章莹颖以访问学者身份来到美国伊利诺伊大学厄巴纳香槟分校,在学校的实验室做研究。
按照原本的安排,这段访学经历结束之后,她会回国继续读书和工作。
意外出现在2017年6月9日。
那天下午,章莹颖要去签一份租房合同,因为时间赶不上,她在路边等公交车的时候,上了一辆黑色的土星牌轿车。
学校附近的监控拍下了这一幕,这也是章莹颖留在世上的最后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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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名叫布伦特·克里斯滕森,是这所学校物理系的一名前博士生。
章莹颖当天没有回到住处,联系不上人之后,学校和当地警方很快介入,美国联邦调查局也随后参与进来。
警方根据监控画面里的车型逐一排查,克里斯滕森进入了调查视线。
起初他并没有承认,调查一度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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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出现在2017年6月29日,克里斯滕森和女友一同参加了为章莹颖举行的祈福活动,女友当时已经在配合警方,身上带着录音设备。
在那次谈话中,克里斯滕森说出了作案的部分经过。
2017年6月30日,美国联邦调查局宣布将他逮捕。
消息传回国内的时候,章家人已经在赶往美国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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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荣高夫妇此前很少出远门,也不会说英语,侯霄霖放下手里的事情,和章新阳一道陪着两位老人去了伊利诺伊州。
中国驻芝加哥总领馆也一直关注案件进展,为章家人提供协助。
一家人在美国待了好几个月,到处打听女儿的下落,可是一直没有找到人。
拖到后来,他们只能先回到国内,等待开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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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审判等来一纸终身监禁
这一等,就是将近两年。
在此期间,案件的定性发生了变化,联邦大陪审团在2017年10月对克里斯滕森追加起诉,指控其绑架致人死亡。
2018年1月,美国联邦检方宣布,将对克里斯滕森寻求死刑。
2019年5月底,章荣高、叶丽凤和章新阳第二次飞往芝加哥,侯霄霖依然陪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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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荣高刚下飞机就对记者讲过,这一趟非常希望能把女儿带回家。
2019年6月,案件在美国伊利诺伊州中部地区联邦法院开庭。
庭审持续了好几周,检方当庭播放了录音,克里斯滕森如何把章莹颖带回公寓、如何施暴,这些细节一项项摆在了陪审团面前。
章家人全程坐在旁听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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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荣高后来接受采访时说,他没有选择离开,就是想弄清楚女儿到底遭遇了什么。
2019年6月24日,陪审团裁定克里斯滕森绑架致人死亡等罪名成立。
案子随后进入量刑阶段,检方继续争取死刑。
按照美国联邦法律,判处死刑需要12名陪审员意见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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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7月18日,因为陪审员没有就死刑达成一致,克里斯滕森被判处终身监禁,不得假释。
对这个结果,章家人公开表示过失望。
更让他们难受的是,克里斯滕森从头到尾没有交代遗体在什么地方。
宣判之后,检方才向章家人透露了一些信息:2017年6月9日作案之后,克里斯滕森把遗体装进三个垃圾袋,扔在了他租住公寓外面的垃圾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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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州和地方执法部门分别做了核查,确认那批垃圾后来被运往伊利诺伊州丹维尔附近的一处垃圾填埋场。
由于时间已经过去两年多,填埋场里的垃圾层层叠压,当时美方认定无法开展搜寻。
2019年8月29日,章家人从芝加哥搭乘航班回到中国。
两次赴美,人还是没能带回来。
九载寻找始终盼着带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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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以后,章家人的生活要重新安排。
章荣高和叶丽凤年纪越来越大,家里的收入也不宽裕,后来章荣高开始在网上直播,帮家乡卖一些农产品,靠这个维持生计。
不少网友知道他们的经历,会专门进直播间买点东西,也留言让两位老人照顾好身体。
侯霄霖并没有因为案子结束而离开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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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他常去南平,帮老人处理生活里的大小事情,逢年过节也会过去看看。
按媒体的说法,他和章家人的关系,已经跟一家人差不多。
章莹颖生前有一个心愿,想去支教,给偏远地方的孩子上课。
她没来得及做成这件事,侯霄霖后来替她去了,到山区学校支教,把这个心愿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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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里说的“男友完成她遗愿”,指的就是这件事。
至于寻找遗骸,他一直没有松口。
章荣高早前对媒体表示,等事情安排妥当,还要再去美国。
侯霄霖当时也讲过,他打算陪两位老人再去一趟,继续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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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远隔重洋,填埋场又被美方认定无法搜寻,这件事一直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2025年国庆期间,侯霄霖再一次到南平看望章荣高夫妇。
2025年10月1日晚上,侯霄霖第一次出现在章荣高的直播间,帮着介绍产品,当晚直播间观看人数超过180万。
他在直播里说,自己之前从来没有做过直播带货,以后还会继续帮章叔叔。
他也提到,现在在北京从事科研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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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里有不少网友劝他早点成家,过自己的日子。
侯霄霖的回答很简单,他说还在努力寻找。
找的是什么,看过这起案子的人都明白。
从2017年到2026年,算下来已经九个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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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滕森在美国联邦监狱服刑,遗体去了哪里,他一直没有说。
章荣高夫妇现在靠直播过日子,身边有侯霄霖时不时来看望、帮忙,基本的生活算是安稳下来了。
可只要见到侯霄霖,老人问的还是那一句,什么时候能再去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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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7月18日宣判那天,章荣高说过要带莹颖回家。
截至2026年10月,这句话还没有办法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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