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斌立刻应下:“知道了,我现在动身,抚顺哪家医院?”“抚顺市医院。”焦元南补充,“黄大彪在医院守着,你到了给他打电话。”“行,我明白了。”陈文斌挂断电话。沈阳的陈文斌绝非一般人物。在沈阳走这条路的人里,陈文斌稳稳排在前三。他下手狠、敢拼命,还重情义,手下徐文平也是出了名的亡命之徒,行事风格和普通混混完全不一样。论狠劲,宋鹏飞都比不上陈文斌。陈文斌放下电话,马上喊上徐大平,点齐二十多名精干兄弟,驱车直奔抚顺。他真心看重焦元南,和老八交情也不错,半点不敢耽搁。一路疾驰,陈文斌一行人终于赶到抚顺市医院。车子停稳,他带着人快步冲进急诊楼,进门就高声喊:“彪子,黄大彪在哪?”黄大彪猛地回头,一眼看见陈文斌,当即高声喊道:“斌哥,我在这儿!”陈文斌看见黄大彪,稍稍松了口气,快步上前:“大彪,你没事吧?老八情况怎么样?”“唉,我心里急得火烧火燎的,老八能不能救回来,现在还不好说。”“你先稳住,这笔仇,咱们肯定要报。”一旁的二伟浑身气得发抖。自己最亲的兄弟张涛没了,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去。他咬紧后槽牙,低声嘶吼:“杨伟东,这个账必须跟他算清楚,我兄弟的仇,我一定要报!”说着他就要拿出手机摇人,陈文斌伸手一把拦住了他。“兄弟,先别贸然动手。元南马上就带人赶到,有什么事等他来了再商量。我们哥几个过来,就是怕你们在医院再遭偷袭。再撑上一个小时左右,焦元南到了再说,不差这一时半刻。”杨伟东这边。王卫已经不在了,总不能一直停在外面。杨伟东一通电话把火葬场的于新明喊了过来。于新明进门,一眼瞥见王卫的模样,吓得浑身一哆嗦,说话都不利索了:“哎呦,这是怎么回事?大卫人没了?”王卫半边脸已经损毁,血和脑浆糊了满脸,惨不忍睹。于新明当场吓懵,看着杨伟东,声音发颤:“东子,这事太大了,是不是得报阿sir?”“报阿sir?”杨伟东一把揪住于新明的衣领,双眼赤红,“我弟弟的仇,我自己来报,听见没有?赶紧把你们这儿的化妆师叫来,我要我兄弟体体面面地走。”于新明被他攥得生疼,连忙点头:“明白明白,东子你松手,我这就去喊人。”他实在惧怕杨伟东一伙人,不敢耽搁,转头去找火葬场的化妆师老王头。老王头今晚喝了不少啤酒,脸蛋通红,正窝在宿舍里。大半夜本来不会开工,他坐在被窝里,翻出一张画报,看得入神,一边啃花生米,一边小口喝酒,过得十分自在。忽然传来急促的砸门声。老王头不耐烦地嘟囔:“谁啊,大半夜不让人消停。”他随手把画报塞进怀里,披上衣服开门。一见是于新明,眯着醉眼开口:“于书记,都这个点了,还有什么事?我们这儿快要关门了。”“关什么门,赶紧跟我走,有急活!”于新明拽着他往外走。老王头满心不情愿:“什么急活非要半夜化妆,明天早上不一样吗?”“少废话,让你去你就去!”于新明硬拉着老王头走向停尸间。老王头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一看就是酒喝多了。他背上化妆箱子,里面装着腻子、颜料这类用来修补仪容的东西。走到停尸间门口,他醉眼惺忪:“是谁啊,在哪呢?”于新明推了他一把,压低声音叮嘱:“别迷糊了,就是里面这个人。这是杨伟东的兄弟,别糊弄了事。虽说这里我说了算,但东子的脾气,你得罪不起。”老王头踉踉跄跄凑上前。杨伟东从兜里掏出一千多块钱,“啪”一声拍在他手里:“拿着,给我兄弟收拾体面点。”老王头捏着钱,咧嘴一笑:“谢谢东哥,放心,保证弄得板板正正。”可等他看清王卫的样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巴张得老大。“这……这还有收拾的必要吗?半张脸都没了,眼珠子都挂在外面,脑浆都凝固了,这怎么补啊?要不我给您补半张脸?”杨伟东当场暴怒,眼睛一瞪。老王头吓得一哆嗦,慌忙解释:“东哥,我不是别的意思,实在是损毁得太厉害……”“去你的!”杨伟东抬手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紧跟着掏出五连发,枪口直接顶在老王头的脑门上,“老东西,我告诉你,今天必须把我弟弟收拾得像个人样。敢糊弄我,我让你死得比他还惨,听清楚没有?”老王头吓得魂飞魄散,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我这就弄。”他哆哆嗦嗦打开箱子,翻出泡沫填料,挖起一大块腻子,一点点往王卫残缺的脸上填补,先勉强把轮廓拼出来。折腾将近一个小时,满头大汗,双手不停发抖。“东哥,您看看,这样行不行?不满意我再改。”杨伟东盯着那张勉强恢复人形的脸,沉默片刻,咬牙开口:“行了,送我弟弟走,单独开一个炉。”哐当一声,王卫的遗体被推进焚化炉。骨灰暂且不取,杨伟东猛地转身,对着身后手下大喊:“所有人跟我走,骨灰先存这里,咱们现在去报仇!”他一挥手,一众兄弟抄起家伙往外走。刚到火葬场门口,心腹沈东阳快步上前:“东哥,咱们去哪?”“去哪?去医院!”杨伟东目露凶光,咬牙说道,“他们那边伤了好几个,还有重伤的,一定就在医院,抚顺市医院,去把他们揪出来!”众人纷纷上车,车队呼啸着直奔抚顺市医院。那个年代,抚顺能承接这种重伤的大医院,也就市医院这一家,杨伟东笃定他们就在这儿。
陈文斌立刻应下:“知道了,我现在动身,抚顺哪家医院?”
“抚顺市医院。”焦元南补充,“黄大彪在医院守着,你到了给他打电话。”
“行,我明白了。”陈文斌挂断电话。
沈阳的陈文斌绝非一般人物。在沈阳走这条路的人里,陈文斌稳稳排在前三。他下手狠、敢拼命,还重情义,手下徐文平也是出了名的亡命之徒,行事风格和普通混混完全不一样。论狠劲,宋鹏飞都比不上陈文斌。
陈文斌放下电话,马上喊上徐大平,点齐二十多名精干兄弟,驱车直奔抚顺。他真心看重焦元南,和老八交情也不错,半点不敢耽搁。一路疾驰,陈文斌一行人终于赶到抚顺市医院。车子停稳,他带着人快步冲进急诊楼,进门就高声喊:“彪子,黄大彪在哪?”
黄大彪猛地回头,一眼看见陈文斌,当即高声喊道:“斌哥,我在这儿!”
陈文斌看见黄大彪,稍稍松了口气,快步上前:“大彪,你没事吧?老八情况怎么样?”
“唉,我心里急得火烧火燎的,老八能不能救回来,现在还不好说。”
“你先稳住,这笔仇,咱们肯定要报。”
一旁的二伟浑身气得发抖。自己最亲的兄弟张涛没了,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去。他咬紧后槽牙,低声嘶吼:“杨伟东,这个账必须跟他算清楚,我兄弟的仇,我一定要报!”
说着他就要拿出手机摇人,陈文斌伸手一把拦住了他。
“兄弟,先别贸然动手。元南马上就带人赶到,有什么事等他来了再商量。我们哥几个过来,就是怕你们在医院再遭偷袭。再撑上一个小时左右,焦元南到了再说,不差这一时半刻。”
杨伟东这边。王卫已经不在了,总不能一直停在外面。杨伟东一通电话把火葬场的于新明喊了过来。
于新明进门,一眼瞥见王卫的模样,吓得浑身一哆嗦,说话都不利索了:“哎呦,这是怎么回事?大卫人没了?”
王卫半边脸已经损毁,血和脑浆糊了满脸,惨不忍睹。于新明当场吓懵,看着杨伟东,声音发颤:“东子,这事太大了,是不是得报阿sir?”
“报阿sir?”杨伟东一把揪住于新明的衣领,双眼赤红,“我弟弟的仇,我自己来报,听见没有?赶紧把你们这儿的化妆师叫来,我要我兄弟体体面面地走。”
于新明被他攥得生疼,连忙点头:“明白明白,东子你松手,我这就去喊人。”他实在惧怕杨伟东一伙人,不敢耽搁,转头去找火葬场的化妆师老王头。
老王头今晚喝了不少啤酒,脸蛋通红,正窝在宿舍里。大半夜本来不会开工,他坐在被窝里,翻出一张画报,看得入神,一边啃花生米,一边小口喝酒,过得十分自在。忽然传来急促的砸门声。老王头不耐烦地嘟囔:“谁啊,大半夜不让人消停。”他随手把画报塞进怀里,披上衣服开门。一见是于新明,眯着醉眼开口:“于书记,都这个点了,还有什么事?我们这儿快要关门了。”
“关什么门,赶紧跟我走,有急活!”于新明拽着他往外走。
老王头满心不情愿:“什么急活非要半夜化妆,明天早上不一样吗?”“少废话,让你去你就去!”于新明硬拉着老王头走向停尸间。老王头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一看就是酒喝多了。他背上化妆箱子,里面装着腻子、颜料这类用来修补仪容的东西。走到停尸间门口,他醉眼惺忪:“是谁啊,在哪呢?”
于新明推了他一把,压低声音叮嘱:“别迷糊了,就是里面这个人。这是杨伟东的兄弟,别糊弄了事。虽说这里我说了算,但东子的脾气,你得罪不起。”
老王头踉踉跄跄凑上前。杨伟东从兜里掏出一千多块钱,“啪”一声拍在他手里:“拿着,给我兄弟收拾体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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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头捏着钱,咧嘴一笑:“谢谢东哥,放心,保证弄得板板正正。”可等他看清王卫的样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巴张得老大。“这……这还有收拾的必要吗?半张脸都没了,眼珠子都挂在外面,脑浆都凝固了,这怎么补啊?要不我给您补半张脸?”
杨伟东当场暴怒,眼睛一瞪。老王头吓得一哆嗦,慌忙解释:“东哥,我不是别的意思,实在是损毁得太厉害……”
“去你的!”杨伟东抬手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紧跟着掏出五连发,枪口直接顶在老王头的脑门上,“老东西,我告诉你,今天必须把我弟弟收拾得像个人样。敢糊弄我,我让你死得比他还惨,听清楚没有?”
老王头吓得魂飞魄散,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我这就弄。”
他哆哆嗦嗦打开箱子,翻出泡沫填料,挖起一大块腻子,一点点往王卫残缺的脸上填补,先勉强把轮廓拼出来。折腾将近一个小时,满头大汗,双手不停发抖。“东哥,您看看,这样行不行?不满意我再改。”
杨伟东盯着那张勉强恢复人形的脸,沉默片刻,咬牙开口:“行了,送我弟弟走,单独开一个炉。”
哐当一声,王卫的遗体被推进焚化炉。骨灰暂且不取,杨伟东猛地转身,对着身后手下大喊:“所有人跟我走,骨灰先存这里,咱们现在去报仇!”
他一挥手,一众兄弟抄起家伙往外走。刚到火葬场门口,心腹沈东阳快步上前:“东哥,咱们去哪?”
“去哪?去医院!”杨伟东目露凶光,咬牙说道,“他们那边伤了好几个,还有重伤的,一定就在医院,抚顺市医院,去把他们揪出来!”
众人纷纷上车,车队呼啸着直奔抚顺市医院。那个年代,抚顺能承接这种重伤的大医院,也就市医院这一家,杨伟东笃定他们就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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