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年二哥偷玉米被逮,妇女主任:去公社还是跟我回家?结果出人意料
1973年秋,玉米刚灌浆。二哥那年十九,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肚子却天天饿得咕咕叫。生产队分的口粮早见了底,红薯稀饭稀得能照见人影。那天晌午,他溜到村东头的玉米地里,掰了四个棒子,塞进麻袋就往回跑。
谁成想,刚出地头,一头撞上个人。抬头一看,魂都飞了——大队妇女主任王桂香,四十出头,男人死在朝鲜战场,没儿没女,一张脸常年绷得像块铁板,全大队的媳妇姑娘见了她都绕着走。
王桂香眯着眼瞅他,又瞅瞅麻袋里露出来的玉米缨子,不紧不慢地开口:“二小子,你这是干啥去?”
二哥腿肚子转筋,嘴里直打哆嗦:“我……我掰几个回去喂……喂猪。”
“放屁。你家那猪都瘦得能看见肋巴骨,你舍得拿青玉米喂?”王桂香一把扯过麻袋,掂了掂,“四个,够判你个破坏生产罪了。两条路,自己选——去公社,还是跟我回家?”
二哥眼前一黑。去公社,那就是游街批斗,他爹的老脸得丢到姥姥家去;跟王桂香回家?更瘆人,这女人出了名的铁面无私,指不定憋什么坏呢。可两害相权,他一咬牙:“我……我跟您回家。”
王桂香在前头走,二哥耷拉着脑袋跟在后头,像被押解的小偷。进了她家院子,王桂香把麻袋往地上一扔:“站好了。”二哥赶紧贴墙根站直,大气不敢喘。
王桂香进了灶屋,没一会儿端出一盆热水:“洗洗,看你那手脏的。”二哥懵了,机械地洗了手。接着,王桂香从锅里捞出四个热腾腾的窝头,往他面前一推:“吃。”
二哥傻了眼:“主任,我……我偷玉米……”
“我知道你偷玉米。你以为我稀罕跟你回家?我是看你家那锅粥,稀得能照见人,你爹腿肿得跟萝卜似的,你娘咳了半个月,你弟才八岁,瘦得跟猴似的。”王桂香坐在门槛上,点了根烟,“你掰四个青玉米,我要是把你送公社,你爹一急,那条命还能不能撑到过年?”
二哥鼻子一酸,窝头梗在嗓子眼里咽不下去。王桂香吐了口烟:“吃完了,听我说——明天起,你每天下工后,来我家院子,我这儿有半分自留地,你帮我翻地、挑水。干满一个月,抵你这四个玉米。另外——”她从柜子里翻出半袋子红薯干,“拿回去,就说你在路上帮主任扛东西,主任赏的。”
二哥眼泪啪嗒掉进碗里。
打那天起,二哥真就天天去王桂香家干活。挑水、劈柴、翻地,啥活都干。村里人开始嚼舌根,说王桂香老牛吃嫩草,勾搭半大小子。二哥他爹气得抄起扫帚要揍他,二哥梗着脖子喊:“人家是教我干活!没她,你儿子早游街去了!”
一个月期满那天,王桂香把二哥叫到跟前:“玉米的事清了。不过——我看你小子干活实诚,脑子也灵光。我有个远房表弟在公社农机站,缺个学徒。你去不去?”
二哥扑通跪下磕了个头。
后来二哥学了技术,成了大队第一个拖拉机手。再后来包产到户,他贷款买了台二手铁牛,跑运输挣了钱。头一件事,就是给王桂香买了台电视机。全村就她家一台。老太太坐在炕头看《新闻联播》,乐得直拍大腿:“当年没白饶你四个玉米!”
去年王桂香走的时候,九十三岁,全村人都来送。二哥跪在灵前哭得比亲儿子还响。出殡那天,他对着棺材喊了句:“婶子!那四个玉米,我一辈子没还清!”
旁边人拉他,他抹把脸:“你们不懂——没那四个玉米,我二哥早叫公社带走了。她给我选的哪是回家啊?她是给我选了条活路。”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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