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
护士来通知进手术室，我摘下陆峥送的项链，连同家门钥匙交给顾清禾。
项链是恋爱第一年他用兼职工资买的，吊坠背面刻着一句承诺，说往后每次生病，他都会在。
七年前我急性阑尾炎，他守了两夜，趴在床边说，只要我平安，他少活几年也愿意。
如今轮到真正要命的病，他忙着替另一个女人找裙子。
电话里，陆峥还在指责：别拿监控说事，装在家里防谁呢，你这样疑神疑鬼很可怕。
项链、钥匙和你的行李，清禾会帮我整理。
你又闹什么？
有句话等了八年，今天该说了。
陆峥，我们分手。
5.
你先做手术，别拿分手吓唬我。
陆峥的声音仍带着笃定，仿佛我每次争吵都会照旧低头。
通话被我挂断，号码也被移入黑名单。
顾清禾接过项链时哭了，嘴上仍在骂：早该扔了，留这么多年做什么？
以前舍不得。
现在呢？
嫌占地方。
手术持续了三个多小时，病灶连同部分肺叶被切除，术中快速病理倾向恶性，淋巴结没有发现转移。
麻醉醒来后，每次呼吸都牵着伤口，顾清禾趴在床边握着我的手，眼睛肿得厉害。
手机里有二十七个陌生来电，全来自陆峥。
第一条短信带着训斥：闹够了就把我放出来，我到医院了。
第二条开始质问：护士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病房？
最后几条终于提到诊断书：你真做了肺癌手术？为什么一直没说清楚？
我看了两眼，把手机交给顾清禾保管。
门外很快传来争执声，陆峥推开护士，冲到病床前。
沈知意，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他把皱成一团的诊断书放在床头，纸上还沾着半圈咖啡印。
说话啊，真是癌症为什么不逼着我看完？
伤口让我说不出长句，只回了两个字：出去。
陆峥俯身想碰我的脸，被顾清禾挡开。
手术前她求了你多少次，还得跪下给你读吗？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她已经跟你分手了。
听到这句话，陆峥抬手砸了一下床栏。
她说气话，你一个外人少挑拨。
护士，麻烦叫保安。
我的声音很轻，陆峥却僵在原地。
知意，我真不知道这么严重，那天报告塞回包里以后，我以为还是以前的结节。
你没看。
我当时着急送栀宁回家。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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