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提到科幻文学，厄休拉·勒古恩绝对是一个绕不开的名字。
她被《纽约时报》称为“美国当代最伟大的科幻小说家”，也是为数不多能突破类型文学壁垒，被主流文学界奉为经典的作家。
她对人性的观察、对文明的反思，恐怕早已经超越了“科幻作家”的标签。
她的作品如何拥有跨越时代的不朽生命力？今天，让我们在她晚年最成熟、最锐利的中短篇小说集《世界诞生之日》里，走进她笔下的世界。
[美] 厄休拉·勒古恩｜著
马雅｜译
未读·文艺家｜出品
01
站在科幻文学之巅的写作者
1929年，勒古恩出生于一个充满学术气息的家庭：
父亲是美国著名人类学家，母亲则是作家与民俗研究者。
对不同文明的包容与好奇，在她很小时候就被刻进了认知里，也成为她创作最鲜明的底色。
在长达半个多世纪的创作生涯中，勒古恩交出了一份足以载入文学史册的成绩单：
她先后斩获8次雨果奖、6次星云奖、2次美国国家图书奖，是史上第一位包揽雨果、星云、轨迹三大科幻奖项“大满贯”的作家；
1989年，她被授予美国科幻奇幻作家协会“大师奖”，成为史上第二位获此殊荣的女性；
2014年，她被美国国家图书基金会颁发“杰出贡献奖”，认可她“用想象力重新定义了文学的边界”——这是美国主流文学界对一位科幻作家的最高肯定。
勒古恩的获奖感言，依旧火力全开
撑起这些荣誉的，是她最知名的两大系列：《地海传奇》系列与“海恩宇宙”。
1964年，勒古恩正式开启了《地海传奇》系列，一举成名。
她以地海群岛为舞台，写一个男孩从学徒成长为大法师的一生，在其中还融入了平衡、敬畏的东方哲学。
直到今天，《地海传奇》仍被拿来与《魔戒》《纳尼亚传奇》并列，并称西方奇幻文学的三大里程碑。
而真正奠定勒古恩科幻地位的，是1969年出版的《黑暗的左手》。
在由此展开的“海恩宇宙”里，她跳出传统科幻对未来科技、星际战争的关注，构建了一个颠覆传统性别观念的世界。
她在书中探讨人性的边界、自由的代价与文明的可能性，让更广阔的读者深感震撼和共鸣。
正因如此，她被玛格丽特・阿特伍德、斯蒂芬·金、村上春树、宫崎骏等不同领域的名人奉为偶像，作家狄奥多拉·高斯甚至评价她是“一位人类精神的代言人”。
她不仅影响了几代写作者，更登上了科幻文学之巅。
02
“我消除性别，是为了看看还能剩下什么。”
在勒古恩所有的作品中，最广为人知、也最具颠覆性的，是她对性别的解构。
这也是《黑暗的左手》之所以成为经典的原因。
作为母亲的勒古恩
在小说中的格森星上，人类演化出了独特的生理机制：
人们没有男女性别区分，只有在每月一次的“克慕期”，才会随机分化为男性或女性，完成繁衍。短暂的周期结束后，他们又会回到无差别的中性状态。
这样的生理设定，彻底消解了基于性别的社会分工与权力结构，从灵魂与情感的角度，重新书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正如她在创作后记中写下的这句影响深远的话，“我消除性别，是为了看看还能剩下什么”，她在书里做了这个极致的思想实验：
如果一个社会里，人没有固定的性别，会发生什么？
这在当时几乎被男性话语主导的科幻圈里，无疑是极其大胆且反叛的存在。她也一举拿下了当年的雨果奖与星云奖双料大奖。
之后的作品，勒古恩依然在拓宽性别探索的边界。她不再局限于“无性别”的种设定，而是在不同的故事里，构建了多种多样的性别秩序与亲密关系模式：有母系主导的部落，有多人组成的婚姻家庭，有流动的性别身份选择。
当我们去掉性别标签，剔除传统的男女分工，可以选择自己的身份与处境，是否可以找寻到真正意义的自由？
勒古恩用科幻的外壳，平静展示了另一种生活的可能性，传递最朴素也最深邃的人文思考。
02
科幻女王晚年最成熟、锐利的思考
如果说《黑暗的左手》是勒古恩早期的思想破冰，那么，2002年成书的《世界诞生之日》则代表着勒古恩晚年最成熟、最凝练的创作总结。
这本短篇集共收录8篇作品，6篇隶属于经典的海恩宇宙。你能从这些独立成篇的作品里，窥见勒古恩的思想光芒。
比如，《卡亥德的成年礼》关注的是无固定性别社会中，年轻人进入性活跃期后性别与性意识的觉醒——“无论是旧日还是新时，无论是索慕还是克慕，爱就是爱。”
《塞格里纪事》构建了一个男性被物化、女性掌握绝对权力的失衡社会——“我们只能观看周遭的生活——工作、爱情、生育、养育、获取与付出、创造与塑造、管理与冒险——这是女人的世界，是明亮、充实、真实的世界——而我们在其中毫无容身之地。我们只学过如何比赛，如何互相毁灭。”
《不容选择之爱》和《山路》则是对四人婚姻制度的延伸探讨——“欧星的婚姻里有四个人，被称为‘塞多雷图’——由晨族的一男一女和夕族的一男一女组成……这套婚姻体系听起来复杂，实践起来也一样复杂，但又有哪种婚姻不复杂呢？”
书中收录的4篇作品，都有重磅奖项加持：
《孤独》获科幻界最高奖项星云奖，《世界诞生之日》《山路》获轨迹奖，《塞格里纪事》《山路》获小詹姆斯·提普垂奖。
《纽约客》评价“勒古恩的作品超越了类型作品的边界。”
玛格丽特·阿特伍德盛赞《世界诞生之日》再次证明“勒古恩是统治其笔下王国的女王”。
正如勒古恩所说：“科幻不是预言未来，而是描述现实。”她用一生的创作，说明科幻是观察人性、反思文明的最好载体。
如今，《世界诞生之日》将带我们进入勒古恩思想宇宙最深处。
就让我们走进那些陌生的星球与文明，在广阔的宇宙里，展开这场跨越时空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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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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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泰若克塔
图片｜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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