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回国第五天，我还在倒时差倒得昏天黑地，客厅的遮光帘拉得严严实实，分不清白天黑夜。海运的箱子刚拆了一半，脚边堆着从伦敦带回来的小众艺术画册和陶土小摆件，我窝在地毯上翻书，翻着翻着就差点睡过去。
手机震的时候我以为是快递，摸起来一看是长沙那边的当代艺术展主办方——之前我只答应做远程策展顾问，结果对方说布展时动线出了点问题，明天上午的媒体场就要走流程，想请我过去现场调整，问能不能赶在今晚到。
我一下就醒了，摸过手机看时间，下午三点四十。换平时我肯定要纠结半天票价合不合适、赶不赶得上值机，那天倒时差脑子转得慢，反而没多想，直接点开首页出行文件夹里的海航APP搜当天飞长沙的航班——上月回国坐的就是他家，账号还登着。
搜出来最近的一班傍晚六点二十起飞，还有余票，票价在预期范围内。之前买过票，身份信息都存在账户里，选完座点确认，几步就跳到了支付页。我直接选了Apple Pay，绑定的是常用的银联卡。双击侧边键，面容ID一扫，几乎立刻就跳回订单页，显示支付成功。
我本来想趁出票的功夫把行李箱从衣柜顶拖下来，结果刚踩上凳子，出票成功的短信就到了。前后也就一两分钟，连我自己都有点愣——以前临时买票，光是输卡号、等验证码就要折腾半天，赶时间手忙脚乱输错数字还要重来，没想到这次这么顺。
我随便塞了两件黑衬衫、几本装置艺术参考册和电脑，抓了个帆布包就出门，打了车往机场赶。晚高峰的三环有点堵，刚好赶在值机截止前十分钟到，跑着过了安检，刚坐下没十分钟飞机就开始滑行。我靠在座椅上补觉，连飞机餐都没醒，一觉睡到大半程，醒的时候已经快到长沙了。
落地长沙快九点，风里带着点湿热的湘江气儿。主办方直接把我拉去展厅——旧厂房改的高挑空间，没拆包的霓虹装置靠在墙边，几个小姑娘蹲在地上贴展签，裤腿沾着陶土碎屑，空气里飘着新刷的墙漆和冰美式混在一起的味道。我放下包就开始走动线、调展墙位置，和灯光师掰扯了快三个小时，改到凌晨两点多才回酒店。
第二天的媒体场很顺利，有记者问我怎么前一天还在北京倒时差，第二天就站在展厅里。我笑着说运气好，赶上了最后一班票。其实只有我知道，要不是订票付款的流程太顺，说不定真赶不上这趟。
后来和朋友聊起这次临时出差，她们都说我是“策展圈救火队员”，行动力超强。其实哪有什么超强行动力，只不过是现在买机票太省心了——选好票直接用Apple Pay付，不用填一堆繁琐的信息，连输密码的步骤都省了，前后花的时间还没泡一杯速溶咖啡久。对我们这种经常要临时出差、说走就走的人来说，这种不用在小事上费脑子的松弛感，才是最实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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