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尔维亚新执政党，胜选后给俄罗斯送了句话，完全超出外界意料

塞尔维亚政坛这回真的变天了。2026年10月25日，塞尔维亚举行提前议会选举。当晚计票还没结束，在塞尔维亚政坛顶端待了14年的强人武契奇就承认了败选。

由学生运动推动的“学生名单”，拿下了议会的明确多数。消息一出，首都贝尔格莱德和全国多地都沸腾了。市中心烟花、爆竹响个不停，人们喊着、唱着、欢呼着。

有现场记者形容，感觉整个国家的人都跑到了街上。学生名单的一位候选人在胜选后对支持者说，人民的声音正在塞尔维亚各地回响，而且是自由地回响。

塞尔维亚公民已经证明，没有什么障碍比他们的意志更强大，也没有任何力量能压倒一个决心掌握自己命运的民族。

武契奇认输的时候，新贝尔格莱德的学生名单总部挤满了世界各地的媒体。那一刻，很多人先是震惊，然后不敢相信。现场安静了片刻，紧接着学生名单的成员们一下子欢呼起来。

这份意外是有来由的。此前国内不少人认为武契奇不会认输，觉得他会想尽办法宣布胜利，或者搅乱选举结果，让结果失去合法性。没想到初步结果和统计样本一出来，他就认了。

数字也很清楚。根据塞尔维亚共和国选举委员会10月26日晚基于8187个投票站确定的初步结果，学生名单获得2267615票，得票率52.71%，对应140个议席。

武契奇领衔的“统一塞尔维亚”名单得票率39.17%，对应104席。国民议会总共250席，学生名单单独过半没有悬念。

不过外界最关心的不是谁赢了，而是赢了之后塞尔维亚往哪边走。很多人预想，一支带着改革光环的新力量上台，贝尔格莱德的对俄政策大概会急转弯。

结果有报道援引今日俄罗斯电视台的采访称，学生名单代表约沃·巴基奇表示，塞尔维亚会保持与俄罗斯的长期关系，不会对俄制裁。

这段采访的原始出处，笔者暂时还没能查证，只能当作一个信号来看。但我觉得，这个方向本身一点也不奇怪。

学生名单已在2026年塞尔维亚议会选举中以政党形式参选并赢得140个席位，已成为一支实际的政治力量。

学生名单上有250名候选人，刚好对应国民议会的250个席位。这些人在塞尔维亚公众中知名度不高，有大学教授、律师、艺术家，也有环保人士和反对锂矿开采的活动人士，其中还有一位前南斯拉夫时期的篮球明星。他们几乎都和传统政党、政治履历没有关系。

候选人是在各大学的学生全体会议上一轮轮辩论选出来的，前后花了好几个月，直到最后一刻都没人知道名单上会有谁。

据Balkan Insight报道，名单首位是诺维萨德大学医学院教授伊利亚·斯尔达诺维奇，截至该报道发布时，学生名单还没有公布总理人选。

理解它对俄态度的钥匙就在这里。一群没有政党背景的人，合法性来自校园和街头，最怕被扣上“替外国人办事”的帽子。这场运动的起点也和地缘政治无关。

2024年11月，诺维萨德火车站雨棚坍塌，16人遇难。在此之前，塞尔维亚已经有过多年的反政府抗议，还有针对锂矿项目的环保抗议，这个项目正是武契奇所在的塞尔维亚前进党大力推动的。

诺维萨德的悲剧，成了击穿整个体系的那个点。学生们的诉求很简单：为遇难者讨回公道，追究责任。他们坚持和平抗议，不要暴力，也不想让社会更加对立，还要证明自己能坚持几个月甚至几年。

正因为目标简单，普通塞尔维亚人才愿意跟着走。

他们的动员方式也很接地气，社交媒体上不少视频被疯传。学生在每个村子都有小组，徒步、骑行、跑马拉松穿过一座座城市，挨家挨户敲门，连最偏远的农村都去了。对上了年纪的人来说，相信这些替遇难者讨说法的年轻人并不难。

即便是支持学生名单的人，也批评过它在外交上不够清晰，尤其在俄罗斯和欧盟问题上说得比较含糊。新政府上台后，这些关系会不会照旧延续，现在还不明朗。

竞选时的含糊是短板，选后却可能是一种保护。它的选民横跨城乡和各个年龄层，如果在俄欧之间硬要选边，等于自己拆掉一半支持者，所以先对莫斯科说一句“关系不变”，安抚的其实主要是国内的选民。

还要看到，塞尔维亚和俄罗斯历来关系不错，能源上联系紧密，在乌克兰问题上一直拒绝对俄制裁。

这些年，塞尔维亚在欧盟、美国、中国和俄罗斯之间保持着平衡，而且做得相当成功。这种平衡是一个内陆国家在大国之间生存的经验，新政府很难一上来就推翻。

再看投票本身。选举委员会10月26日上午基于8135个投票站公布的数据显示，投票人数为4211957人，投票率68.78%（。投票当天，不少投票站前排起长队，有人一等就是几个小时。

分析人士认为，正是这么高的投票率带来了大变化。海外侨民登记投票的人数也创了历史新高，但海外投票站开得太少，北美只有寥寥几个。

很多人连夜从各地飞到纽约、洛杉矶投票；在澳大利亚，选民要赶去墨尔本，连东南亚的选民也飞到澳大利亚投票。在德国柏林，有人排了长达七个小时的队。

分析人士认为，这背后有干扰侨民投票的企图。这些人身在海外，心里仍然连着这个国家，也希望看到这里发生变化。不少人想回去，但前提是国内真的有所改变。

选后的程序也说明，新政府眼下最要紧的事在国内。计票还在继续。本地、欧洲和国际观察员此前报告了不少问题，包括恐吓选举观察员、重复投票等，全国各地到底发生了什么还要一一厘清。

胜选确认后，学生名单进入国民议会，由总统提名总理，再组建政府。需要补充的是，武契奇已于2026年9月27日辞去总统职务，9月28日起总统职责由国民议会议长代行。

更难的是后面的事。名单里的人背景这么多样，能不能在理念上拧成一股绳，在国内外一系列关键问题上达成一致，把民意变成真正的改革和具体行动，要到未来几周、几个月才能见分晓。

武契奇也没有离场。他曾是塞尔维亚最具主导力的政治人物，影响几乎遍及社会的各个角落。

很多批评者指责他作为总统插手太多，按照塞尔维亚的政治制度，总理领导政府，承担主要行政职责，总统则拥有国家代表、总理提名及军事统帅等重要宪法职权。武契奇长期以来的政治影响力，也明显超出了总统职位本身的制度安排。

有一个强势的反对派在旁边盯着，新政府如果在对俄问题上突然转向，对手马上就能指责它“抛弃传统伙伴”。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不制裁”这句话要说得这么早。

从我们的角度看，这次更替通过选举和平完成，本身就值得肯定。学生们一直坚持和平抗议，武契奇在初步结果出来后较早认输，没有出现外界担心的僵局。

巴尔干吃过太多外部拉扯的苦，往哪边走是塞尔维亚人自己的事。送给莫斯科的这句话能管多久，我觉得不取决于莫斯科或布鲁塞尔说什么，而取决于新政府能不能在国内兑现问责和改革。

国内站得稳，对外才有底气慢慢平衡；国内一乱，外交就只能被别人推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