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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没有”,摆在长三角低空经济的桌面上。
苏州没有民航机场。江北没有可供铺开的产业空间。
江北,208平方公里,宁波最小的区,土地是“紧箍咒”。更紧的约束在头顶:江北全域处于栎社机场净空保护区与庄桥机场管制叠加范围,按浙江省适飞空域范围,全域均不是适飞区域。致力于发展低空经济的江北区企业负责人话说得直白:“想飞不敢飞,敢飞怕违规。”
但低空经济从来不靠跑道起飞。
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的《关于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意见》中有一句话:“在确保安全前提下,推动低空经济、商业航天健康有序发展。”低空经济的第一步,就是要建一套让人放心飞、批得下来、管得住的制度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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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市低空飞行服务中心。记者 袁佳颖 摄
苏州拿出的,正是这套体系。
苏州市低空飞行服务中心,苏州市政府授权的市级低空飞行服务机构,设置7类专业技术席位,配备14名来自传统民航通航领域的专业人员,持管制、签派、气象、情报执照,平均民航行业经验十年以上。企业把空域航线需求报到中心,中心提供清单、教填报、做预审,材料理顺后统一对接空管部门报送跟踪,直到拿到批复。2024年10月运行至今,协助办理空域航线200多件,飞行保障超过270万架次。医疗样本跨院区转运、半导体芯片跨市运输、太仓至崇明的跨江物流航线,都是这套机制跑出来的。苏州市低空飞行服务中心已通过民航华东管理局B类通用航空飞行服务站复核,截至2025年5月底,苏州全市低空产业规模突破400亿元,集聚企业超500家,截至2026年9月底,累计获批航线584条,起降点348个。
没有民航机场的苏州,把自己变成了低空经济的服务枢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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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市低空经济发展展示馆。记者 袁佳颖 摄
吴江更把这道“题”做出了体系化的答案。
作为苏州市低空经济先导区,吴江率先建成首批16个直升机起降场,构建起“两基地、三枢纽、N节点”的起降体系,太湖新城飞行保障基地已经落成,按规划到2026年全区起降点将超过60个。成立于吴江的苏州低空科技有限公司,承建了苏州全域统一的服务监管平台,空域协同、空中交通、低空信息三大服务在同一个底座上跑。2026年4月,长三角一体化示范区(吴江)低空飞行测试创新基地启动设计招标,管理中心、机库、起降坪、码头渐次落地。5月,吴江区低空经济产业协会成立,政府引导、协会统筹、企业主体、智库支撑的生态开始合拢。产业端同步推进:全区签约低空经济项目54个、总投资约210亿元,首期10亿元产业基金已经投出,到2026年产业规模瞄准近200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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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飞咖速递。记者 袁佳颖 摄
寻“新”长三角,学习苏州、吴江经验,江北的底牌不应局限于“如何起飞”,而是在让低空经济立得住的制造根基与技术话语权。华擎航发的百千瓦级油电混动涡电系统,把同重量级eVTOL续航从不足1小时拉到1000公里以上;天罡智能的无人机公共安全监管平台,目标识别准确率99.7%,已在栎社机场、镇海炼化应用;江北还拿下了全市总量第一的3个低空经济市级标准化试点,聚焦动力系统和安全标准。翼新智能的“空中外卖”在老外滩和中海富华里社区起落,全区建成起降点25个、开通航线25条。宁波全市低空经济的目标是2027年产业规模100亿元、链上企业200家、引育整机制造龙头3家以上。
苏州飞服中心的核心能力,是把企业从“不知道找谁、不知道准备什么、不知道能不能批”的焦虑里接过来。空域管制是刚性前提,靠一个区改变不了。但服务能力可以自己建。宁波市低空试验航路及飞行服务平台正在建设,江北也在推动“一平台、双中心”的政务飞行模式。
苏州已经证明:没有跑道,可以靠服务体系起飞。江北也要证明:即便头顶有空域限制,也能凭借系统的技术深度、行业标准制定的话语力度,在有限的物理空间里把产业链“叠”起来发来。跑道可以没有,空间可以有限,但这不是低空经济的休止符,而是长三角寻“新”的起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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