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岁的科林·戈塞林(Collin Gosselin)出了一本回忆录,书名《八人阴影下》(In The Shadow Of Eight),一上架就登上《纽约时报》畅销书榜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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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戈塞林家的8个孩子之一——一对双胞胎加一组六胞胎,科林是六胞胎中的一个。从他和六胞胎兄弟姐妹两岁起,一家人就出现在TLC的真人秀《乔恩与凯特+8》(Jon & Kate + 8)里。
书里写的是他被当成替罪羊、被煤气灯操纵、被虐待、被隔离,最终被从这个家里带走、在11岁时被送进机构的经历。这些事发生时,镜头一直开着。
按书中的叙述,他被与全部7个兄弟姐妹隔开,长时间待在地下室一个上锁的房间里;有人告诉他父亲不想见他;他被排除在节目里的趣味活动之外;他向一位老师说出自己的遭遇后,儿童与家庭服务机构上门,随后他被从学校带走;最终,他因被指患有精神疾病、有暴力倾向而被送进机构,而这些指控从未得到证实。书中还有远比这更具体的细节。
这件事之所以不同,是因为它留下了影像记录,还有数以百万计的观众近乎实时地看在眼里。作者在文中写道,观众要么是共谋者,要么是目击证人——能作证科林所说的那些事究竟发生过什么。
书里提到一个片段:年幼的科林确信凯特会喜欢他精心挑选的礼物。作者写道,这个小男孩值得有人看见他。还有一段被反复提起的画面来自一次电视采访——凯特和她的8个年幼孩子在工作,但只有凯特有权喝水。
作者回忆,自己印象最深的一个片段甚至没有写进科林的书里,但即便在那里也能看出,凯特对科林有一种漫不经心的残酷。还有无数片段尚未被热心的TikTok用户翻出来上传——他们之所以能回头找到这些片段,是因为它们当初就深深烙在观众记忆里。这些画面被当作娱乐节目播出。
作者指出,有剧本的影视作品对儿童演员设有保护措施,虽然有些远远不够,但至少存在,并由外部机构执行,因为父母并不总被信任会为孩子的最佳利益行事。真人秀里的孩子没有类似的保护:他们的家往往并不安全,因为家同时也是节目片场;父母就是雇主;他们几乎见不到父母赚进的钱。作者点名科林、吉尔·达格(Jill Duggar)和莎莉·弗兰克(Shari Franke)为例——不想在镜头前扮演幸福家庭,就出局,没有钱,也没有爱和归属。
凯特·戈塞林目前在TikTok评论区“反击”科林的指控,并示意其他孩子、包括科林那位直言不讳的姐姐梅迪(Mady)可以为她作证。作者对此的回应是:这证明不了什么。即便你不是某一刻被针对的虐待对象,也不意味着你不是在虐待环境中长大的。作者随后贴出一段梅迪小时候的片段作为例证。
作者写道,在这样的家里长大,母亲掌控一切,把反对她的人——父亲、姑姨叔伯、家庭朋友——逐一隔离出去,那么说出真相、冒着触怒她的风险,就变得不值得。孩子们见过她把不合意的人迅速从圈子里剔除,而在这个例子里,凯特就是那个圈子本身:情感上、经济上,以及通往其余家人的门禁。
作者为这本书的成功感到高兴,但不是为它能被写出来的原因高兴。作者期待它能给真人秀里的孩子、以及更年轻的“网红的孩子”带来些什么——后者甚至没有摄制组或其他成年人在场见证他们的创伤。作者称,科林在22岁展现出的勇气和韧性令人瞩目,但这种韧性本不该以这种方式被检验。他失去了6个兄弟姐妹、数年的时光、与家人的关系、军旅生涯——按作者的说法,这一切都源于一个渴望出名、不想营地里出现“吱吱作响的轮子”的人。而那个人,以及赚了数以百万计美元的电视网,这么多年过去,依然安然无事。
作者最后写道:我们早就知道这是真的。至少能做到的,是正视科林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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