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远在第十二届单向街文学节的一场对谈里,把这一轮AI革命和上一轮互联网革命摆在一起看,给出了一个不太一样的判断:互联网革命带有解放性,而这一轮AI革命高度垄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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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对谈发生在雨天书店现场,对谈的另一位是年轻朋友孙中伦,话题从《那些忧伤的年轻人》25周年纪念版出发。许知远回望二十出头写作时的状态,谈的是对知识、危险爱情与被认可的渴望,也谈北大燕南园、28楼、三角地和老图书馆。
他把青春反叛的具象化坐标一一点了出来:孔庆东的语文课,李敖的决绝与悲壮,赫尔岑在麻雀山发誓,胡适的Young spirit。抽象的思想要落到具体的人和场景上,才撑得起一个人的反叛。
开放与封闭,是这场对谈的主线
许知远认为,80年代和90年代中后期给人精神松动感,开放社会让人保持开放精神,时代的精神开放期短暂,且与个人心灵状况相互塑造。
到了这一轮AI革命,他的描述是高度垄断。普通人像古罗马节日里的旁观者,无法介入。他把这个局面概括为叙事者缺席,并由此指向叙事危机。
对谈里也谈到「精神世界立法者」的豪情与无力。许知远借赫尔岑、林语堂、明治日本、张岱说明,自我发现必须与开放性保持平衡:身份觉醒自然且有健康性,但若失去对外界的好奇,会滑向偏狭,确定性最终要来自自身。
标准混乱时,能培养的是什么
精英文化既有标准又开放,当下缺标准令人沮丧。面对这种标准混乱,许知远给出的不是清单,而是几样可以自己养的东西:
- 个人的真正独特性,可能是某种机会
- 趣味与风格,难以被剥夺
- 想象力,AI也难取代有style的学识
他的说法是,这些能力既抵御标准混乱,也可能在聚光灯打来时释放为更大的机会。他同时强调,不能靠一份清单成长,顺着list一个个画勾,人不是这么成长的。
关于年轻,他的态度很直接:谨慎的人生真的不值得一过,鲁莽的窗口期很短,年轻时的鲁莽、欲望和爱情对生活有颠覆意义。怀旧跟科幻是一样的,过去跟未来一样,都是对现实的某种不满,并保持张力。
另一面,他反思社会过度关注年轻人议题,提出要训练迟钝、发现生活滋味,用具体的生活滋味对冲自我意识膨胀。说到底,是编织自己的世界之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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