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她完全没发现，房门下方的缝隙里，缓缓探进来一只金色爪子。
福宝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门外。
它明明连站都站不稳，却一点点爬上了三楼。
我鼻尖发酸，悄悄朝门口伸出手。
福宝隔着门板呜咽了一声。
林薇立刻皱眉。
“这死狗怎么上来了？”
她抓起床边的拖鞋，拉开门就要砸。
“滚开！”
我猛地挡在福宝面前。
拖鞋重重砸在我肩膀上。
林薇愣了一下，随即嗤笑。
“可惜啊，你这条老狗活不过今晚。”
福宝艰难地抬起眼睛。
它没有咬她，只是拼命往我身边挪。
我把它抱进怀里，轻轻抚摸它的背。
时间来到十一点五十九分。
林薇冲到镜子前。
手机时间跳到十一点五十九分五十八秒。
林薇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激动地开始倒数。
“三。”
我抱紧福宝。
“二。”
林薇转头看着我，笑得近乎癫狂。
“我终于要变成沈明月了！”
“一。”
午夜十二点整。
房间里的灯骤然熄灭。
5
弹幕疯狂滚动：
来了来了来了！！！
林薇现在一定在想：为什么我动不了？
为什么身上这么疼？为什么到处都是毛？！
学人精终于不用学了，因为她已经不是人了哈哈哈哈哈！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
我把怀里的福宝放到地上。
下一秒，它像疯了一样冲向梳妆镜。
可福宝已经十七岁了。
它才跑出两步，四条腿便猛地一软，整个身体重重摔在地毯上。
它不甘心，前爪拼命扒着地面，一点点往镜子前蹭。
喉咙里挤出急促的呜咽。
"呜，呜呜......"
大概是在喊我的名字。
可镜子里浮现出来的，赫然是那张狗脸。
我歪了歪头，冲她笑了。
"林薇，早上好呀。"
林薇浑身僵住。
她盯着镜子里的老狗，眼珠越瞪越大。
灰白的毛，干瘪的身体，还有一双浑浊衰老的眼睛。
镜子里的狗抬起前爪。
她也抬起了前爪。
林薇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张开嘴，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
"嗷呜！"
她猛地转身扑向我，想咬我的腿。
可她高估了福宝的身体。
牙还没碰到我，她便一头栽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
弹幕笑得满屏乱飞。
生日礼物喜欢吗？喜欢就多汪两声！
刷爆信用卡，欠下一百万，最后喜提一身狗毛。
她天天想住别墅，现在也算实现了，可以住别墅狗窝！
我蹲到她面前，晃了晃手里的巧克力包装纸。
"别生气呀。"
"这可是你费尽心思准备的惊喜。"
"我收到了，也挺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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