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年冬,荆州麦城,关羽、关平被东吴军队围困,廖化却在夜色中冲出重围,前往上庸求援。三个人都在突围,结果却截然不同:廖化成功脱身,关羽父子随后被擒。于是,一个颇有意思的问题出现了,廖化难道真比关羽、关平更能打?
若只看结果,很容易得出这个结论。可把战场细节拆开,便会发现,廖化的突围并不是单纯依靠武力,而是任务性质、敌军部署和行动方式共同造成的结果。
麦城被围之后,关羽已经没有多少选择。荆州失守,糜芳、傅士仁投降,军心动摇,粮草也接济不上。关羽派人向上庸求救,廖化主动请命。小说中,关羽问谁愿意突围报信,廖化答道:“某愿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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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背后,是一个极其明确的任务:只负责冲出去,把消息送到上庸。廖化不需要带走主将,也不用守护残兵,更不必和敌军纠缠。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尽快离开包围圈。
关羽显然知道此行凶险,因此让关平带兵护送。小说写到,关平在前方开路,廖化随后,于夜间杀出麦城。这个安排十分关键。关平不是普通武将,他曾与庞德交锋,三十回合难分高下。由这样的猛将负责冲阵,廖化承受的压力自然大幅减轻。
更重要的是,廖化突围时,东吴方面并没有把全部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拦截他的主要将领是丁奉,兵力和布置都不像后来围堵关羽那样严密。关平挥刀冲击,敌军阵脚一乱,廖化便趁势脱身。
“杀出去,莫要恋战!”关平当时的处境,正是以开路为主,而不是与敌军决死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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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解释了第一个差别:廖化是在有准备、有掩护的情况下突围,关羽父子则是在敌军已经掌握动向后,被迫进行最后挣扎。两者都叫突围,实际难度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廖化离开麦城后,东吴军队很快判断出关羽可能的撤退方向。朱然率军在北面设防,潘璋、马忠又在临沮一带布置拦截。关羽面对的已经不是零散阻击,而是专门等待他的合围力量。
孙权真正想抓的,也是关羽。擒杀这位荆州主将,才能彻底消除后患。至于廖化,在敌军眼中不过是带着求援消息逃出的蜀军将领,并非最重要的目标。战场上,敌我双方对一个人的重视程度,往往比个人武力更能决定突围成败。
还有一个不能忽略的因素,便是关羽自身的伤势。樊城水淹七军之后,他虽然威震一时,却早已不是全盛状态。小说中,他的右臂曾中箭,华佗为其刮骨疗毒。后来与徐晃交战,关羽明显感到右臂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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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依靠大刀作战的武将来说,手臂受伤绝不是小问题。速度、力量和持久力都会受到影响。关羽不是不能打,而是带着旧伤进入一场没有退路的战斗,身体条件已经大打折扣。
关平的情况也类似。他完全有机会独自杀出重围,却不能那样做。关羽既是主帅,也是他的父亲。关平若只顾自己逃生,或许能够增加脱险机会,可他必须陪在关羽身边。这个身份,使他承担了远超普通副将的责任。
因此,关平后来力战被擒,并不能证明他不如廖化。恰恰相反,他没有抛下关羽,才让自己的行动受到束缚。廖化是轻装报信,关平是护送主将,关羽则要带着残部寻找出口,三人的任务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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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廖化本人,确实是一员久经沙场的老将,但《三国演义》中并没有足够证据证明他的武艺高过关羽或关平。他没有单挑吕布、许褚、典韦这类顶尖武将的记录,也没有在正面决战中展现压倒性优势。
他真正占据的优势,是判断准确,行动果断,而且没有被敌军当作核心目标。说得直白些,廖化不是凭一己之力打穿了东吴大军,而是抓住了一个相对薄弱的缺口,在关平掩护下完成了任务。
遗憾的是,廖化抵达上庸后,刘封、孟达没有出兵相救。他只得继续赶往成都报信,等消息传到刘备那里,关羽已经在临沮一带兵败被擒。这个结果也说明,突围成功只是第一步,能否得到援军,才决定求援是否有意义。
所以,廖化能够逃出麦城,靠的不是武力超过关羽、关平,而是轻装出行、关平开路、敌军戒备不足,以及关羽父子后来面对的重重围堵。关羽败亡,有荆州失守、部将离心、援军不至和伤势未愈等多重原因。把这场结局只归结为“谁更能打”,反而忽略了战场上最现实的东西:目标不同,处境不同,胜负自然也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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