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第十章袁氏灭亡，只因儿子们太会作死
从袁绍死到袁尚袁熙的人头送到许都，一共几年？
建安七年袁绍死，建安十二年白狼山之战、公孙康斩二袁。满打满算，五年。
可真正决定袁家命运的，是前面那三年。从袁绍死到邺城破，袁谭袁尚兄弟俩你打我我打你，把河北四州拆得七零八落，把父亲的棺材板当成了争夺的筹码。
袁绍留给儿子们的家底有多厚？四州之地，数十万兵马，仓廪充实，民心归附。曹操在官渡赢了一场，回去还得缓好几年，根本不敢过黄河。如果袁谭和袁尚能坐下来喝顿酒，说一句“哥，你管青州，我管冀州，咱先把曹操干了再说”，历史会怎么写，还真不好说。
可他们没喝那顿酒。
袁谭想的是：我是长子，凭什么让给那个小白脸？袁尚想的是：爹喜欢我，遗诏上写的是我，你算什么东西？审配想的是：袁谭上台我就死定了。郭图想的是：袁尚上台我就死定了。
每个人都在算自己的账，没有一个人算袁家的账。
袁绍死之前，河北的老百姓哭他，像哭自己的亲人。袁尚袁熙的人头挂在旗杆上的时候，河北的老百姓在看，心里想的是：幸亏曹操赢了，不然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
人心就是这么丢的。不是被曹操打丢的，是被自己人耗丢的。
很多年后，一个叫陈寿的人写《三国志》，写到袁绍的时候，笔调里有一种很难说清的东西。他写袁绍“外宽内忌，好谋无决”，写他“有才而不能用，闻善而不能纳”。可他也写了另一句话：“袁绍有恩于民夷。”
一个把一手好牌打烂的人，一个到死都没把继承人定下来的人，一个偏心偏到把长子过继出去的人，居然在死后让河北的老百姓掉了眼泪。
这大概就是历史最让人叹气的地方。
袁绍不是庸才。官渡败了，他没垮。如果老天多给他五年，哪怕三年，让他把袁谭和袁尚的事安排明白，曹操这辈子大概都过不了黄河。
可老天没给。
他留给儿子们的，是一块肥得流油的河北，和一颗谁都想咬一口、谁都不肯让的果子。
三个儿子扑上去，你咬我我咬你，咬到最后，果子掉在地上，被旁边看了半天的曹操捡起来，拍拍土，吃了。
袁谭死在南皮，袁熙死在辽东，袁尚死前还想要一张席子。
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的袁氏，在短短几年里，烟消云散。
不是因为曹操太强。
是因为袁家的儿子们，太会作死了。
天胡开局，打成这样，也真是一门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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