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年代冬天农村小学生一大早先去拾粪，交给学校后再进教室上晨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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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90后”“00后”年轻人说起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我在老家农村上小学的事，特别是冬天各班男女同学都要先去拾粪，交给学校后再上晨读，很多人不信，觉得不可思议，事实上那是一段真实难忘的经历，当年学校里发生的很多事，时间过去将近半个世纪，至今记忆犹新。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中期，我在老家本村的学校里读书。学校原是小学，后改称联中，因为附近几个村里没有初中，村小毕业后孩子们都来我们村联中来读初中。学校位于村南头，那里是一大片沙岗，据说是古代一条河流的古道，地下遗留很多河沙。学校就建在一片大沙滩上。学校没有校门，也没有院墙，四通八达，任何人都可以自由穿过。这里有小学，有初中。小学五年制，一至五年级是小学；初中两年制，六年级和七年级是初中。

整个学校，七口教室分列两边，西边从北往南是一至四年级，东边从南往北是五至七年级，整个布局呈一“囬”字。中间是一片开阔地，被分割成了几个方块。

那个年代讲究“教育要与生产劳动相结合”，学校里正好有一片片空地，便分块承包给四到七年级各个班，从春天开始就种上庄稼，大多时候种蔬菜，有时也种洋麻。种的蔬菜种类较多，夏天有豆角，有茄子，秋天有萝卜和蔓菁疙瘩。收获了洋麻，学校拿去卖钱，添补着购买教学用品；蔬菜不卖，成熟的时候采摘下来大家分分完事，每位老师和学生都能分上一点带回家去。

学校西北部是大队的专业队场院，靠近场院东墙外有一口井，井上有一架老水车，一头黄牛从春天到秋天，拉水车抽水。学校里的那些空地，浇水很方便，但缺陷是沙土地没多少肥力。那时候没听说有化肥，学校便动员各班学生拾粪积肥。

拾粪积肥在冬天进行，因为冬天动物的粪便因为冷冻不发臭，每个班的男生和女生都要拾粪。整个村子里，家家户户，园前园后，封闭的地方不多，狗啊猪啊的，平日里常在村子里到处乱跑，也便随处可见粪便。

每天一大早，上晨读之前，学生都要从家里背一个粪箕子（粪筐），到村里村外去拾粪，然后背到学校各班分配的空地里，等老师查收后，倒进一个大土坑里，完了再进教室上晨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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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年代，生产队里的土地也需要施肥，除了集体积肥，各家各户都有猪圈或羊圈，都积农家肥，卖给生产队换工分，几乎家家户户都拾粪。因此，要想能拾到粪，每天早上都得早起，晚了就赶了二脚（赶在了别人后面），粪就被别人拾走了。

学生拾粪没有固定数量要求，但老师每天早晨都要验收，拾得多的给予表扬，拾得少的老师也不怎么批评，只是说下次多拾点。同学们荣誉感强，自然都不甘落后，每天早上拾粪就成了劳动竞赛。

从十二月份到放寒假，两个来月的时间，每个班级都能拾好几方粪。春天一到，各个班级将本班的土地翻起来，根据要种的庄稼需要整出地垄，根据节气种上应季的庄稼，然后就是浇水、施肥。有了冬天积攒的粪肥，加上同学们精心管理，地里的庄稼茁壮成长，绿油油的菠菜，长长的豆角，紫红的茄子，青色的萝卜，白色的疙瘩，每年都能收获不少。那个年代上学，几乎劳动与学习并重，学生不但学会了种庄稼，也培养了劳动观念。

那个年代，全社会提倡“五讲四美三热爱”，特别是在学校里，这是学生守则中的重要内容。“五讲”就是——“讲文明、讲礼貌、讲卫生、讲秩序、讲道德”；“四美”就是——“心灵美、语言美、行为美、环境美”；“三热爱”就是——“热爱祖国、热爱劳动、热爱社会主义”。

上世纪70年代，在我们村学校里，学生种过菜，种过棉花，种过豆子和芝麻，拾过麦子搞复收，也养过羊，可以说是在一边读书一边劳动中成长起来的。作为“60后”的人，七十年代正是少年时期，基本的价值观、人生观，就是在那样的社会环境和学校教育环境中培养起来的，而且深入内心，早已变成了其内在的素养。

有人说，“60后”一代，形成了正确的思想观念（包括劳动观念），养成了良好的行为习惯，爱劳动、会劳动，是热爱生活的一代，积极向上的一代，靠谱的一代，是值得信赖的一代。

上世纪70年代我在我们村联中读书的经历，在我出版的长篇散文《阳光照进生命》中占有几个章节的篇幅，那都是一段段不可磨灭的记忆……

（说明：本文首发本头条号关联公众号“乡土大汶河”）

作者签名售书

王新国 山东省宁阳县人，中学高级教师，心理咨询师。中学时代开始在报刊发表诗歌、散文。曾任《家教报》通讯员、《新课程报》特约记者、《中国教师报》“教师生活”（文学版）特约编辑，在国家级、省级报纸杂志发表作品百余篇。有摄影作品、绘画作品发表在《中国教师报》；摄影作品获《教育时报》摄影奖。出版长篇散文《阳光照进生命》（“文学宁阳“丛书之一）。整理撰写历史文化研究资料百余万字。泰安市作家协会会员。《宁阳村庄简史》编辑。宁阳县历史文化促进会委员。被评为2022年度宁阳优秀文史推广人。

作者新书：长篇散文《阳光照进生命》

《阳光照进生命》：是山东宁阳作家王新国创作的一部献给爹娘、献给青春、献给生命的长篇散文，2025年4月由新华出版社出版，属于"文学宁阳"丛书之一。该书历时6年完成，分为上中下三篇，以作者个人成长、家庭变迁为主线，记录了父辈一代的故事、个人成长经历与时代变迁。书中融合了乡土情怀与生命感悟，被作家愚石评价为"叙事与抒情兼得，平凡与诗意共生"，既是作者对父母的深情献礼，也映射了六零后一代人的奋斗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