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控柑塘西控老街，1979年西线关键战加强连死伤过半抢占阵地！

1979年2月20日下午，越南黄连山省谷珊西山，13军39师115团1营营长付天顺盯着地图上的215高地。地图上不过几道等高线，实际却是一道卡住公路、炮兵和部队通行的“硬门槛”。

215高地向东约12公里是柑塘，向西约8公里是老街。谷珊通往两地的道路从山谷间穿过，另一条通往沙巴的公路也受它控制。谁占住高地，谁就能观察谷珊一带动静，并用迫击炮和机枪封锁谷地。

更棘手的是，这里不是一座孤零零的土坡。谷珊西山山梁南北延伸约1500米，东西最窄处只有几十米，北端的215高地像一枚楔子，插在道路和山谷之间。高地北侧山谷宽窄不一，最窄处仅约30米，部队展开十分困难。

越军192团1营指挥所及所属部队驻守于此，还能得到附近炮兵力量的支援。只要215高地不被拔除，13军向老街、柑塘方向推进，就始终可能遭到侧射、炮击和道路封锁。

下午3点，师属炮兵群开始射击。115团1营以2连、3连组成加强突击力量，向高地发起攻击。山顶雾气很重，远处轮廓时隐时现，这种天气对观察双方都造成影响，却没有真正削弱守军的预设火力。

3连刚离开出发阵地，尚在高地西北侧山脚外约500米的开阔地上，越军高射机枪、重机枪和60毫米迫击炮便同时开火。密集弹雨压住了前进路线，部队很快出现伤亡。

炮火准备并没有摧毁全部工事。越军在北侧山坡修筑了大量明暗火力点，部分地堡以钢筋水泥加固。越军打一阵便转移位置，射击与隐蔽配合紧密，攻方很难仅凭炮火判断其真实部署。

团属100毫米迫击炮只能冒着误伤前沿部队的风险实施盲射，为进攻分队争取时间。2连第3排抵达北侧山脊后，又遭到215高地与349高地交叉火力压制，突击速度明显放缓。

3连的指挥体系也在短时间内遭受重创。连长禹继发负伤，副指导员王蜀林牺牲，副连长徐越彬在组织抢救时受伤，指导员陈其敏多处负伤，仍坚持指挥火器分队。炮弹在附近爆炸后，他昏迷倒地，部队只能依靠基层干部继续组织进攻。

1排长王久林接过指挥。他冒险爬上树干观察地形，寻找越军火力间隙，随后带领战士冲入第一道战壕。近距离战斗迅速变成白刃格斗，阵地前沿的推进，每一步都付出了代价。

2连的情况同样困难。原定的正面突击和两翼迂回没有顺利展开，机枪发生故障，火箭筒手又因发射时暴露位置而受伤。越军一枚枪榴弹击毁重机枪，并造成机枪手伤亡，支援火力随之减弱。

“炮火不能停，先把伤员送下去。”2连长刘明丰下令，两门60毫米迫击炮连续急促射击。营长付天顺一面调集营属火力牵制高地，一面组织抢救伤员，但越军依托工事持续射击，双方在山坡上形成僵持。

有意思的是，2连炊事班也投入战斗。炊事班长带人摧毁一处步枪射击地堡，击毙数名越军后牺牲。此时，炊事员和担架员拿起武器，并非因为战术安排多么复杂，而是前沿兵力损耗过大，后方人员不得不补上缺口。

傍晚6点以后，天色迅速变暗。山地雾气、道路狭窄和敌情不明叠加在一起，继续强攻可能遭到夜间反冲击。经团指挥部同意，付天顺命令部队暂缓进攻，准备天亮后再战。

这次攻击的代价十分沉重。2连伤亡35人、失踪10人，配属火器分队伤亡12人、失踪3人；3连多名排级以上干部伤亡，能够继续参战的人员只剩十余人。加强连几乎被打残，215高地却仍未拿下。

问题在于，部队不能简单绕开它。高地控制着公路和谷地，绕行不仅耗时，还会使炮兵、车辆和后续部队失去安全通道。更重要的是，215高地能够为附近越军炮兵提供观察和射击条件，留下这个据点，后续行动就会持续承受侧后方威胁。

夜间，付天顺没有让部队消极等待。预备队1连派出战斗小组，携带反步兵定向地雷，接近越军第一道战壕前沿，利用电发装置反复引爆，同时向已经暴露的火力点射击。营属82毫米迫击炮则采取游动射击，听到爆炸便迅速压制，偶尔发射照明弹。

这种做法未必能立即摧毁工事，却让守军无法正常休息，也难以判断攻方主力究竟会从哪里出现。根据战后情况，越军主力在天亮前撤离，只留下少量人员掩护。攻方当时并不知道这一变化，仍按原计划准备硬攻。

2月21日早上，115团调整部署，改为西北侧主攻、北侧佯攻，并加强82毫米无后坐力炮和机枪火力。团部又将3营9连配属给1营。早上7点，炮火再次覆盖215高地，突击部队随即展开。

这一次，山顶只传来零散机枪声，迫击炮火力明显减弱，附近349高地也没有形成有效增援。付天顺判断守军抵抗能力已经下降，命令部队加快速度。突击队从出发阵地登上高地顶部，仅用了约10分钟。

清剿过程中，部队发现失踪战士遗体，也发现数十具越军尸体、损毁武器和藏在草丛中的伤员。少数潜伏人员随后被搜索歼灭。215高地被控制后，3营立即向349高地、402高地推进，谷珊通往老街的道路由此被打通。

据相关战报，21日战斗中，1营和3营共击毙越军103人、俘虏30人。115团1营后来被中央军委授予“攻坚英雄营”称号，2连荣立集体一等功，3连获授“威震敌胆英雄连”称号。

215高地一战的关键，不只是炮火强弱。白天强攻未果，付出了重大伤亡；夜间则通过袭扰、佯动和游动射击削弱守军意志，迫使其无法稳定组织防御。到再次发起冲击时，阵地仍在，守军却已失去原有的完整战斗力。

对于山地攻坚而言，工事可以挡住炮弹，却未必挡得住连续不断的压力。115团1营付出惨重代价夺取215高地，也让柑塘与老街之间的通道真正打开。丁香五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