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5日,弗拉维奥·博索纳罗在总统决选中败给卢拉。10月26日,巴西最高法院下令禁止他离境,还要他交出护照。才过两天,他就带着家人出现在了迈阿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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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这一巴掌,扇在了空气上。我觉得,这事的胜负手不在抓不抓得回来,而在华盛顿站哪一边:人在迈阿密,案子其实攥在特朗普手里。这话怎么讲?
人是怎么跑出去的?
先把时间线捋清楚。决选在10月25日,卢拉赢了,连任。弗拉维奥是前总统雅伊尔·博索纳罗的儿子,老博索纳罗至今仍在狱中。
据报道,弗拉维奥在社交媒体上称自己才是当选总统,还指控选举舞弊。第二天,最高法院裁定他不得离境,法官穆赖斯要求他在24小时内交出护照。
据路透社报道,法院的理由是他有出逃风险,而且财力雄厚。结果10月27日深夜,阿根廷国家移民局通报,他和家人持有效证件,通过米西奥内斯省的坦克雷多·内维斯国际大桥入境,23时30分登上一架私人飞机飞往厄瓜多尔瓜亚基尔,再转往美国,28日落地迈阿密。从禁令下达到落地美国,前后不到两天。阿根廷方面还说,他们入境时不存在任何法律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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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路线,在阿根廷国内炸了锅。那架飞机属于Baires Fly公司,而这家公司,正出现在阿根廷司法对国家残疾人事务局回扣洗钱案的调查里,检察官认定其实际控制人是洗钱的幕后主脑。
米莱本人2023年首次访美,也用过这家公司的飞机,而出资的企业家后来被任命为阿根廷驻华盛顿大使,当时就惹过争议。
米莱政府承认了他经阿根廷过境的事实,这等于顺水推舟,给他让出了一条省事的路。反对派的火力很猛。社会党议员保隆提交议会质询,要政府说明情况;工人党主席索拉诺说,希望这个口口声声驱逐了3万名恐怖分子的政府,别成为逃犯的共犯。
在野议员还指责米莱把个人利益和意识形态放在国家利益前面,损害了与巴西的关系。要知道,巴西是阿根廷的主要贸易伙伴,这笔外交账,米莱不好算,议会的质询也会一直追着政府问。
美国那头呢?据美国国务院官员说,弗拉维奥一家已拿到美国签证,特朗普的一名顾问称,入境是特朗普批准的。
可特朗普自己被问到时,却说不想卷入,还说这是一场非常奇怪的选举。这话已经透露了立场。我的看法是,嘴上说不想卷入,手上已经批了签证,这才是真实的态度。
想抓回来却不容易
很多人反应是:走引渡,把人抓回来。但我认为这条路比想象中窄得多。一来,没有逮捕令,就没有引渡的前提。引渡的意思,是把被调查、被起诉或被定罪的人,移交给要审判或关押他的国家,前提是请求国已经发出逮捕令,或者已有定罪判决。
截至他落地,巴西签发的只是禁止离境、上交护照这类预防措施,针对他的逮捕令并不存在。巴西国内有议员呼吁预防性逮捕,把他列入国际刑警组织红色通缉令,但穆赖斯还没有表态。
二来,就算签发逮捕令,也可能被推翻。巴西宪法第53条规定,联邦议员只有在现行犯、不可保释的情形下才能被逮捕,而且议院可以在24小时内推翻。弗拉维奥是参议员,又没有现行犯的帽子,要签这张逮捕令,本身就难。
三来,就算逮捕令签了,美国这边也不一定认。多数引渡条约都有政治性质犯罪不引渡的条款,什么算政治犯罪,没有客观标准。
他的律师团走到那一步,要做的首要动作,大概不是争论洗钱罪的构成,而是把整件事重新框定成政治迫害。
这套叙事,博索纳罗家族多年来一直在向美国右翼受众输出,不用从头搭。更何况,洗钱、逃汇是否在两国条约的可引渡清单内,本身就有争议。
他的弟弟爱德华多早已身在美国,前车之鉴摆在那儿。那巴西还能做什么?这样一来,巴西能依靠的,只剩自己手里的杠杆,说白了,牌不是没有,只是每一张都得看对方愿不愿意接。
红色通缉令不是逮捕令,效力取决于所在国愿不愿意配合。更实际的办法,是把压力从引渡转到别的轨道:收紧对博索纳罗家族境内资产的司法控制,推进对外国资金介入选举的调查。
10月27日,最高法院另一位法官已经下令联邦警察,调查他的竞选涉嫌接受外国资金和操纵社交媒体的问题,焦点是美国保守派组织罗克布里奇网络与竞选团队之间的资金往来。
跑掉的是人,留下的是一连串没有答案的问题。卢拉说他逃离巴西是可耻的,也要求他留下来交出护照、说清楚指控。
可我觉得,这条路上拼的不是法条,是各方的政治意愿和手里的筹码,通过正当渠道抓回这个人,短期内希望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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