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拉圭不靠海,地里收的大豆要先装上驳船,顺着巴拉那河往南走上千公里,到了阿根廷、乌拉圭的港口才能换大船出海。不少豆子转过几道手,最后还是进了中国的榨油厂。
种豆子的农场主都知道买家在哪儿。可这个国家的政府,偏偏在买家最在意的事情上一再唱反调。2026年10月12日,巴拉圭一位部长的名字上了中国外交部的反制清单。
这份决定由外交部令第21号公布,措施有三条:冻结其在我国境内的动产、不动产和其他各类财产;禁止我国境内的组织、个人与其进行交易、合作等活动;对其不予签发签证、不准入境(包括香港、澳门)。同一天的第22号令,针对的是伯利兹外长丰塞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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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点名的巴拉圭人叫古斯塔沃·埃米格迪奥·比利亚特·萨玛涅戈,是通信和技术部长。外媒提到,巴拉圭和伯利兹都在台湾当局仅剩的12个"邦交国"之列。
这12个国家里,巴拉圭的调门最高。它不只是维持所谓"邦交",还接连出手:撵走中国外交官,总统窜台,到联合国讲台上公开表态。
美国在台湾问题上小动作不少,可中美有正式外交关系,美方公开表态里也还挂着"一个中国政策"。巴拉圭连这层表面功夫都省了,它的底气从哪来,可以顺着比利亚特这条线往回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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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偏偏挑中他?比利亚特本人很快给了提示。
他对当地报纸说,这次制裁"在预料之中",并把它和台湾与巴拉圭之间的几个合作项目联系在一起。他还说,这些制裁就像"一枚荣誉勋章"。
他说的项目里,分量最重的是一个数据中心。按他6月的说法,台湾方面提供英伟达芯片,巴拉圭拿出国有土地和便宜的水电,中心计划2027年底前投入运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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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说这个项目可能比当年的伊泰普还要大,伊泰普就是巴拉圭和巴西合建的那座大水电站。还有一条线索。
比利亚特把巴拉圭受到的压力归结为"技术决定,而非政治决定",背景是华为、中兴被挡在了巴拉圭5G建设之外。外交部发言人毛宁点名的理由之一,是有人散布"中国网络攻击"的虚假信息。
一个管通信的部长,把技术选择变成了政治站队。制裁真能让他疼吗?
外媒的看法是,这些措施很大程度上是象征性的,因为这些国家的官员很少去中国,比利亚特也说自己在那里没有资产。可象征本身就是信号,用外媒的话说,中方制裁的是巴拉圭部长个人,而不是这个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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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拉圭外交部当天就表态拒绝,称此举会"给我国制造不必要的摩擦"。有意思的是,话说得很硬,手上却没跟上,巴方声明里没有宣布任何反制措施。
把时间往回拨,这一来一往的起点在2024年12月。当时一名叫徐伟的中国外交官到亚松森参加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年会,巴拉圭外交部撤销了他的签证,以"干涉内政"为由宣布他为不受欢迎的人,限他24小时内离境。
他到底说了什么?在巴拉圭国会见了两位反对党议员后,他讲的是一笔经济账:同中国建交,可以赚得更多、省得更多、成本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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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就有巴拉圭议员拿农民大豆、牛肉难以出口中国说事,认为改变外交立场长远看对国家有利。中方当时回应,巴方所谓干涉内政的指责毫无道理,严重违反国际惯例。
两年过去,被挡在门外的换成了巴拉圭部长,先把门关上的是亚松森。2026年,巴拉圭的动作明显加快。
巴拉圭总统培尼亚5月7日至10日窜台,8日在台北与赖清德举行会晤并签署多份"合作协议",还妄称"国际社会应承认台湾"。这是他2023年8月就任以来第二次去台湾,外长、工商部长等一批高官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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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5月12日表示,中方坚决反对、强烈谴责,并提到根据巴拉圭国内民调显示,近九成巴拉圭民众支持中巴建交。一边是近九成民意,一边是总统亲自飞去台北,这道裂缝从那时起就摆在明面上。
到了9月23日的第81届联大,培尼亚又往前走了一步。他宣称巴拉圭在台海问题上"并不中立",承诺支持台湾,还怂恿让台湾"充分且有意义地参与"联合国体系,甚至说台海冲突的影响可能远超霍尔木兹海峡关闭。
他还把台湾地区被排除在联合国之外说成"污点",放话巴拉圭要在台海和平谈判中"坐在前排"。一个离台湾海峡一万多公里的内陆国,要在中国的家务事上抢前排座位,可1971年联大第2758号决议早已把中国代表权问题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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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上明明吃亏,执政者为什么还要一再加码?线索指向华盛顿。
2025年底,巴拉圭外长和美国国务卿鲁比奥签下《驻军地位协定》,给美国军事人员进入巴拉圭铺好了法律通道,2026年春天,这份协定在巴拉圭国会顺利过关。
按照协定,美国军事及文职人员可以在巴拉圭境内临时驻扎,这被视为特朗普政府加强拉美存在的标志性成果。巴拉圭夹在巴西、阿根廷、玻利维亚之间,位于南美腹地。
有美国撑腰,执政者讲话的嗓门自然就大了。美国自己和中国保持着外交关系,台面上还要顾及分寸,那些不方便说出口的话,由一个南美小国替它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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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前台的是亚松森,后面拉线的另有其人,代价最后落在巴拉圭农场主身上。时间也是一条线索。
巴拉圭和台湾当局的所谓"邦交"始于1957年,正值美国支持的斯特罗斯纳独裁时期,明年就是70周年。台湾当局想办一场纪念,巴拉圭执政者想借台湾的钱和美国的支持撑场面,各有各的算盘。
可这类关系的走向,从来不由周年纪念决定。2023年,洪都拉斯在民意和现实利益的推动下与中国建交,中美洲的名单一年比一年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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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拉圭如今是南美洲唯一的一个,越往后撑,回头的路就越窄。比利亚特说要把数据中心建得比伊泰普还大。
伊泰普当年靠的是和邻国实打实的合作,靠的不是喊话。巴拉圭的豆子还在河上走,买家依旧在大洋另一头。
政客的表态可以说变就变,农场主的账本只认市场。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不会因为谁在纽约讲台上说了几句话就改变。巴拉圭最后怎么选,那近九成支持建交的民众,已经表明了自己的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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