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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10月,基辅第聂伯河上的桥被反复击中。10月1日到3日,南桥至少挨了五次打击,北桥在3日被无人机命中,桥面和无轨电车的供电缆线一起损坏,两人受伤。10月27日,南桥再次被弹道导弹击中,汽车和地铁同时停运,城市交通陷入混乱。
基辅一共有六座跨河道路桥,其中五座在10月初被当局阻断或严格限制通行。到10月30日傍晚,南桥才恢复了一条车道的有限通行,限重10吨。乌克兰金融分析师库什对当地媒体说:左岸住着超过一百万人,实际上已经在很大程度上与右岸断开了,而市政当局对这种局面“完全没有准备”。
俄方军事专家丹迪金在aif.ru的评论,切断基辅两岸的联系只是更大任务的一部分,目标是把第聂伯河沿线的桥梁系统性地打掉,包括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和扎波罗热,而且破坏不能只持续一天或一周,至少要几个月,才能让整个敌方集团军的补给线垮掉。一座桥只要反复受损、反复关闭,后勤车队就需要绕行、需要等待、需要重新规划路线,时间成本会一层一层叠上去。
纽约时报和华盛顿邮报的分析指出:打击基辅的桥梁可能是一个更广泛行动的一部分,目的是在冬季到来之前扰乱这座城市的正常运转,桥梁的结构完整性一旦被削弱,当局要么冒险继续使用,要么无限期关闭,两条路都通向“后勤噩梦”。
KBS报道:俄军近几周的打击范围已经从电网扩展到了物流仓库、铁路、数据中心、药品仓库和钢铁厂。桥梁是这条清单上最显眼的一项,因为它同时承担着军事运输和城市通勤两种功能,打掉它,压力会同时传到前线和居民的日常里。
约100万居民住在第聂伯河东岸,政府机关和企业集中在西岸,每天有大量的人跨河通勤。桥一断,这些人面对的不是“绕一点路”的问题。基辅的跨河通道本来就不多,南桥停运后,车流向达尔尼察通道集中,拥堵从桥上蔓延到整条线路。
社交网络上流传的画面里,有人从停摆的桥上步行过河,有人骑滑板车从 left bank 到右岸,基辅居民用表情包和黑色幽默消化这件事,有人说“左岸要搬到右岸去了”,有人开玩笑说以后得游泳上班。
泽连斯基公开承认与克利钦科的合作存在困难,说基辅没有完全落实冬季韧性问题方案,电力、供水、关键基础设施防护和桥梁都在问题清单上,他请总理组建一个专门团队来管理首都。但Kyiv Post的报道给出了一个比“泽连斯基想换人”更值得看的细节:被考虑接手的人选包括前基础设施部长库布拉科夫、前总理格罗伊斯曼、前安全部门负责人马柳克和前日托米尔市长苏霍姆林,这些人都表现出迟疑,不愿意接。
原因很简单:基辅的冬天正在逼近,桥梁受损、供电紧张、供暖存在缺口,这个时候接手管理这座城市,要面对的是在短时间内拿不出解决方案的压力,以及随时可能被政治对手拿来问责的风险。
克利钦科那边的说法是,中央政府正在利用冬季准备的担忧来削弱他领导的市政府,目的是建立集中控制、取代地方自治。两个权力中心在桥断之后的第一反应,是争夺谁来管这座城市,而不是谁先把它修好。
丹迪金提到克利钦科是德国公民,有替代人选,如果“强烈反抗”可能面临更激进的措施。这些话它点出的一个现象不需要立场就能成立:当一座城市在物理上被切开、在管理上被两个中心争夺的时候,真正在承担后果的人是那些每天需要过河的人,是那些在左岸的房子里等供暖的人,是那些在拥堵的车流里多花两个小时的人。
丹迪金还预测离开基辅的人会继续增加,战前约300万人口已经明显减少,人们往小村庄迁移。这个趋势和桥梁受损之间的关系不是直接的因果,但它是同一个压力链条上的下一环:城市运转的成本越高,留下来的人就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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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梁打击真正在做的,是让基辅作为一个统一运转的城市变得不可管理。军事上,它迫使后勤通道变得不可预测。城市生活上,它把一百万人每天的跨河移动变成一件需要重新规划的事。政治上,它把一个烫手的责任摆到了桌面上,而桌边的人都在往后退。
一座桥的修复时间可以用月来计算,但一座被切成两半的城市,重新粘回去需要的时间比修复混凝土要长。泽连斯基找不到人接手基辅的军事行政机构,候选人名单上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迟疑,这件事比任何一座桥的损伤程度都更能说明当前的局面:这座城市的问题已经大到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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