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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28日美伊冲突爆发后的头一个月,世界格局已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变化。原本被视为局部冲突的一场军事行动,迅速演变为波及能源、金融、航运乃至高科技产业的连锁反应,一个更加多极化的世界正在加速到来。
特朗普多次宣称军事行动取得成果,同时要求其他国家分担海峡通航责任。问题在于,这一次的局面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美国未必能够全身而退。
战事进行到一个月左右时,特朗普2026年3月31日在社交媒体上要求有关国家自行采取措施确保霍尔木兹海峡通航,并建议其购买美国石油。这番表态随后引发广泛争议,撒手不管的倾向已经摆在了明面上。
这套做法并不新鲜,宣布胜利然后撤离,是特朗普过去多次使用过的手法。可这一回,无论怎样包装,都很难把已经造成的后果一笔勾销,因为这场战争对世界经济的冲击已经实实在在地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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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引发的能源市场波动十分剧烈,国际原油价格一度冲上每桶110美元。亚洲多个国家受到燃料供应和运输成本上涨的冲击;韩国大韩航空也宣布进入紧急状态,也面临燃油成本上涨等压力。
照这个趋势推演下去,航空业很可能率先出现倒闭案例,而且大概率出现在亚洲,随后再向全球蔓延。
亚洲以外,美国本土的压力同样不小。美国汽油价格涨到每加仑4美元,创下2022年以来的新高。
美国是一个高度依赖石油的国家,许多城市缺乏完善的公共交通系统,日常出行主要靠私家车,油价的每一次上扬都会直接传导到普通家庭的开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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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价还只是表层。更值得警惕的是,这场危机本质上是一场“万物危机”。
美国工业气体供应商Airgas宣布,由于不可抗力,部分工业气体供应受到运输和原料供应扰动。氦气是半导体制造和人工智能相关产业不可或缺的原料,供应收紧对美国科技产业的打击相当沉重。
不少人到现在还没有切身感受到这场危机,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生活在中国。中国在能源储备和供应渠道上早有较为充分的准备,能够在相当程度上吸收这股冲击波。
可对于更多缺乏缓冲能力的国家来说,这已经是关乎生存的威胁。即便特朗普明天就宣布收手,伤害也已经造成,而且这种伤害不只是贸易一时中断那么简单,油田、炼油厂、港口等设施遭到的是物理意义上的破坏,不可能靠一纸停火协议就迅速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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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经济的未来走向,事实上已经被改写了。
这场战争最深远的影响之一,是国际石油市场正在从美元单极主导走向多元结算。出于市场惯性,美元在相当长时间内仍会是石油的主要结算货币之一,但越来越多的国家开始尝试用其他货币进行石油贸易,这个方向已经很难逆转。
如果把这场战争仅仅理解为以色列拉美国下水,就低估了背后的利益逻辑。美国是一个金融资本主导的国家,控制中东石油,进而用石油收入支撑美元,再把石油供应变成外交施压的工具,这条链条才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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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这条链条完全握在手里,美国就可以随时切断某个国家的能源命脉,让对方的工厂停转、电力中断。从这个角度看,这场战争实际上关系到美国能否借助垄断地位重新掌控世界经济。
对美国这种行事方式,舆论中有一种相当尖锐的概括:能够强取的,就不坐下来谈判,只有在拿不动的时候,才会回到谈判桌前。眼下的局面恰恰说明,美国在伊朗身上遇到了“拿不动”的情况。
伊朗显然看清了这一点。在控制霍尔木兹海峡通行之后,已有部分船舶以人民币支付相关通行费用,但不能据此认定所有石油贸易都被强制改用人民币。
伊朗与多个国家就海峡通航安排进行过沟通。海峡的通航安排仍在各方博弈之中,而伊朗也就掌握了全球石油贸易中极为关键的一道闸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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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势由此出现了根本性的反转。过去是美国联合盟友制裁伊朗,现在伊朗反过来具备了制约美国及其盟友的能力。
欧盟有相当比例的石油进口需要经过霍尔木兹海峡,欧洲国家如果想稳住能源供应,就不得不与伊朗打交道,而伊朗完全可以把取消制裁、改用人民币结算、通过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而非SWIFT完成交易,一并作为谈判条件提出来,从而绕开美国的制裁体系。
金融层面的连锁反应也随之显现。海湾国家和一些新兴经济体为了偿还债务、稳住本币汇率,不得不抛售美元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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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英国《金融时报》报道,受伊朗战争影响,外国央行为支撑本国经济和货币,正在大量减持美国国债,持有量降至2012年以来的最低水平。自2月25日以来,外国官方机构在纽约联储托管的美国国债价值减少了820亿美元,仅土耳其央行一家就抛售了220亿美元。
这在很大程度上解释了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为何一度逼近4.5%,接近此前贸易战时期的水平。日元同样承压明显,日本也存在加入抛售行列的可能。
这意味着过去的石油美元循环正在倒转。以往海湾国家的石油收入源源不断地回流美元市场,如今这些资金反倒成了消耗美元资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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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棘手的是,美国联邦债务规模已处于数十万亿美元的高位,恰恰是最需要盟友资金托底的时候。一旦盟友的资金支持出现松动,美国国债市场将承受很大压力。
把视线拉长一些,这场战争与上世纪苏联出兵阿富汗有不少相似之处。当年的苏联号称世界两极之一,军事实力强悍,以为可以在阿富汗速战速决,结果一陷就是十年,国力被持续消耗,最终不仅没有打赢,还在一定程度上加速了自身的解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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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这一次同样低估了对手。伊朗的地理纵深、军事动员能力和地区影响力,与当年的伊拉克不可同日而语。
战事中,大量导弹和无人机对准美国在地区的军事基地与装备发起饱和式打击,防空系统面临严重的拦截压力,有关美军战机受损的消息也不断见诸报道。造价动辄上亿美元的舰机装备,在这种以低成本对高成本的消耗战中并不占便宜,越打越耗、越耗越弱,正是当年苏联在阿富汗走过的路。
对此,有俄罗斯战略界人士直言,留给美国的时间不多了,伊朗战争打完之后,全世界可能只剩下一个超级大国。这个判断带有明显的倾向性,未必精确,但它点出了一个值得正视的趋势:美国赖以维持霸权的军事威慑、能源控制和美元信用,正在同一场战争中同时承受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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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特朗普本人。他的不少支持者曾把他塑造成“谈判大师”,认为他精明、善于算计,能为美国争取最大利益。
可从这场战争的走向看,虚张声势、反复释放烟雾弹之类的手段终究只是权宜之计,撑不起一个大国应有的战略格局。如今进退两难的处境,很大程度上是这些手段反噬的结果。
中国的做法则形成了鲜明对照。中国这些年坚持走和平发展道路,不谋求霸权,不发动战争,经济实力、科技实力和国际影响力持续提升。
在这场危机中,中国没有趁火打劫,也没有推波助澜,而是尽力帮助其他国家共渡难关。中国炼厂曾根据出口政策调整成品油外销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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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南海油气合作仍需要各方持续协商。。东盟国家与中国在南海油气领域走向合作,意味着美国在这一地区的影响力正在被逐步稀释。
所以,这场美伊战争绝不只是一场军事冲突,而是全球力量格局的一次深度重组。特朗普上台不过一年多,一场贸易战让中美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G2”格局,一场中东战争又让伊朗成为左右地区局势的关键一方。
至于“只剩一个超级大国”的说法最终能否应验,还需要时间检验,但有一点已经相当清楚:那个由美国单独制定规则、单独掌控能源与金融命脉的时代,正在这场战争中加速走向终结,世界经济也确实从此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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