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10月29日,据路透社、塔斯社等多家媒体报道,普京在第三届俄非峰会期间表示,俄罗斯正在研究和平解决乌克兰冲突的可能途径,并支持采取措施恢复与欧洲国家全面关系,而且他强调俄罗斯不希望与欧洲发生战争。
在普京发声的同日,克宫发言人佩斯科夫也表示,俄方有意推动与欧会谈,但是不希望持“挑衅立场”、主张继续战争的欧盟代表参与乌克兰问题谈判。可以看出,俄方已经做好恢复欧俄关系的准备了,就连乌克兰问题也能谈,但是他们有一个硬性条件。
这个条件就是将俄罗斯眼中的“欧洲战争派”排除在外,因为欧俄关系恢复的核心阻碍就是乌克兰问题,而要想解决乌克兰问题,那就需要将“欧洲战争派”排除在外。问题来了,欧盟会同意俄方的条件吗?结合目前的情况来看,恐怕不太行。
为什么说欧俄关系难以恢复?
首先,俄方的诉求有点大,欧洲不可能将“战争派”排除在外。
“战争派”并不是一个明确的组织或派系,而是俄方给部分欧洲政客身上贴的一个具有强烈批判色彩的政治标签,就以目前的报道来看,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德国总理默茨、欧洲人民党领导人韦伯、英国首相伯纳姆……这些都是“战争派”的代表人物。
法国总统马克龙有点模糊,一方面马克龙确实在跟着英国牵头组建“志愿联盟”,另一方面马克龙也在积极推动谈判,此前甚至亲自飞往莫斯科劝说普京。他更像“务实、可以谈判的半战争派”,不过在有些时候,俄方也会将马克龙视为“战争派”。
从宏观经济上看,英法德三国的GDP总和约占欧洲大陆总GDP的44%。如果把英国、法国、德国剔除在外,那么欧洲就没多大影响力了。我认为俄方的诉求是不切实际的,其他的欧洲小国怎么可能撇开核心国家与俄对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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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问题不解决,欧俄几乎没有恢复关系的可能性。
现在欧俄之间最大的矛盾就在于乌克兰问题,据皮尤研究中心的民调报告,欧洲人普遍对俄罗斯持负面看法,哪怕不统计英法德三国的民调数据,其他国家也非常厌恶俄罗斯。以波兰为例,波兰约81%的受访者对俄罗斯持负面看法。
这个仇恨比例要比法国还高(法国是73%),而导致波兰如此厌恶俄罗斯的核心原因就在于俄乌冲突,在2022年之前,波兰只有68%的受访者认为俄罗斯是“威胁”。就从两则民调数据上我们就能感受到俄乌冲突的影响,在乌克兰问题没有解决前,很难推动欧俄关系恢复。
目前只有匈牙利、斯洛伐克等国比较重视俄罗斯,但是这种重视也是基于对能源的渴望,而不是对克宫持正面看法。乌克兰已经成为欧俄关系是否能恢复的关键,如果俄罗斯不能妥善解决这个问题,恢复关系几乎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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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俄方的诚意并不足,只有舆论表态未见实际行动。
在普京表态希望恢复欧俄关系的同日,俄军发动了大规模空袭,动用537架无人机和45枚导弹打击乌克兰,并造成数十人死亡和近百人伤亡。就从这一点上我们就能看出,俄方并没有太多的诚意,在没有达到战略目标之前,军事行动仍旧不会停止。
自冲突爆发至今,欧盟承诺为乌克兰提供总额约2287亿至2315亿欧元的援助,这个代价已经很大了。普京一句话就想缓和与欧洲的关系,这是非常不切实际的,难道一句话能比得上这超过两千亿欧元的投入吗?
俄方的表态更像是激化矛盾之举,冯德莱恩会很麻烦
不停止军事行动,那乌克兰问题就无法解决,不解决乌克兰问题,那欧俄关系别想恢复。这就是目前欧盟的态度。那么问题来了,俄方明知难以实现,为什么还要做出表态?我认为这很有可能是为了激化欧盟的内部矛盾,给冯德莱恩找点麻烦。
9月份,冯德莱恩曾推动让加拿大成为欧盟首个“联席成员”,试图通过拉拢加拿大对冲制裁俄能源造成的负面影响。但是此举引发多国批评,德国、法国、意大利、希腊四国反对这一提议,法国外长还曾批评她“在外交事务中越权”。
希腊议员科斯塔斯·阿尔瓦尼蒂斯批评她为极右翼铺平了道路,她的优先事项是军事化和经济军事化。现在欧盟有一股声音正在反对冯德莱恩,普京和克宫的表态更像是给他们提供一些素材,让批判冯德莱恩的声音更大一些。
事实上对冯德莱恩的批评不是近期才有的,此前冯德莱恩推动900亿欧元援乌贷款时,就引起了广泛的讨论,部分欧洲政客与民众都在批评她“将欧洲拖入战争中”。如果在这个背景下,俄方一直保持强硬,那冯德莱恩就有理由渲染“俄罗斯威胁”。
但是现在的情况很明显,俄方无意用外交表态配合冯德莱恩,俄方正在积极释放友善的态度。虽然这种友善的态度不足以打动冯德莱恩、默茨、伯纳姆,但是对于那些反对冯德莱恩的人来说,他们就有了更有利的批判依据。
对于冯德莱恩来说,俄方的表态会很麻烦,她既不能完全无视也不能容忍被排除在外。如果完全无视俄方的友善态度,那只会进一步加深“战争党”的负面标签;如果释放出友善的信号,那无疑是会激怒那些支持乌克兰的群体。接下来就看冯德莱恩如何回应了,看看冯德莱恩会作出什么样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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