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老周在成都开莎莎舞厅整整六年了，圈子里不少舞客、姑娘都认得他。这天下午，熟客老杨坐在吧台边跟他摆龙门阵，顺口问起一个大家都好奇很久的问题：舞厅里头，是不是长得越漂亮，单子就接得越多？
老周擦着玻璃杯，笑了笑，说出一桩旁人想不到的实情。
“根本不是这么回事。我店里去年接单稳坐前三的三个姑娘，都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大美女。”
他说的是桂英、小芬、阿梅。三人都是中等偏上的模样，妆容清淡，笑起来温温和和的，没有一点架子。不管哪个客人过来搭话，她们都好好回应，不会冷着脸甩人。客人跟她们跳舞，松弛自在，不用提心吊胆。
对比起来，之前店里来过两个打扮精致、网红长相的姑娘，一个叫露露，一个叫倩倩。五官挑不出毛病，妆容发型样样讲究，可才待了一个月就待不下去，走了。老周私下问过常来的老客，人家说，站在她们旁边都觉得有距离感，生怕随口说句话，就遭怼回来，花钱找不痛快，何必呢。
“你要想明白，来这儿的客人大多是来放松散心的，不是来选秀挑美人的。在这个场子，亲和力，远比一张精致好看的脸吃香。”老周慢悠悠跟老杨说道。
两人正聊着，舞友群里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接连都是各家舞厅复工的通知。
先是星耀乐舞厅：11月2号下午正常营业，请大家互相转告。
紧跟着十里河舞厅通知，明天下午一点开门；小百灵歌舞厅11月1日，下午晚上两场全都开。
枫亚娱乐定在11月2号，下午一点半到五点半，晚上七点半到凌晨两点，白天鹅也安排在明天恢复营业。
天涯舞厅同样是11月2号下午正常开门，同天还有花舞盛宴舞厅，发着欢迎大家来喝茶耍的消息。新恋曲、玫瑰天堂，也都敲定11月2号恢复营业。
老杨捧着手机一条一条翻给老周看：“好家伙，一下子这么多场子陆续开门，沉寂这么久，这下舞圈要热闹起来咯。”
老周点点头，望向舞池空荡荡的地面。他心里清楚，等场子一开，姑娘们又要回到各自位置。好看的皮囊固然惹眼，但能不能留住客人，终究还是看待人接物那份让人舒服的亲近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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