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警民三位一体，53艘大陆舰船现身台湾以东海域，第一岛链已废？

10月28日，台当局“国安会”秘书长吴钊燮在社交媒体上贴出一张地图，标注了解放军在台湾周边海域的舰船分布。按照他的说法，包括辽宁号航母打击群在内，超过50艘中国海军、海警和其它船只在台湾东部海域活动，其中34艘为军舰。地图范围从日本南部一直画到菲律宾东西两侧，点位标注密密麻麻。吴钊燮配文称，这些活动“对台湾（地区）、日本和菲律宾同时做出非常明显的威胁”。

就在同一天，台当局防务部门负责人顾立雄在“立法院”表示，已“充分掌握”辽宁号及其它舰船的动态，并与所谓“友盟”交换相关情报。

更早之前，日本自卫队10月14日就观测到辽宁号的舰载机在石垣岛以南约250公里处起降，并紧急出动战斗机应对；菲律宾军方也证实，辽宁号打击群于10月26日行经巴西兰海峡向东航行。

伴随着台当局以及日菲方面接连渲染这次编队活动的威胁意味，10月30日，中国国防部发言人张晓刚的回应很简洁：辽宁号编队赴西太平洋训练是年度例行安排，不针对特定国家和目标，符合国际法和国际实践。

53艘舰船不是演习秀场，是一套成熟的海上运作体系

从53艘这个数字来看，视觉上确实很有冲击力，但如果只盯着船只数量，就抓不住问题的核心。这些舰船并不是从同一个港口集体起航的，也不会同时列队返航。

辽宁舰编队今年已经完成多轮远海演训，10月再度前出西太平洋，一路途经吕宋海峡、菲律宾海、巴西兰海峡，航行过程多次遭到日本自卫队、菲律宾军方跟踪监视。海警“虎狮舰”编队从10月开始，一直在台湾东部海域开展常态化执法巡查。还有4艘科考船，自5月份起便徘徊在台湾周边海域，频繁减速、停船、变换航向，活动点位和海底电缆的铺设线路高度重合。

各艘舰船任务不同、出航时间也不一样，却在同一时段汇聚到这片海域，这绝非偶然。军舰承担远海训练、表明军事存在；海警开展海上巡查，宣示管辖权益；科考船专门搜集水文资料、勘测海底地形。军、警、民三套体系各司其职，叠加起来，就织成一张涵盖军事、海上执法、海底技术勘测的立体网络。

53艘船同聚这一大片水域的意义，不在于规模多么庞大。当它们能够同步现身相关海域，就意味着这套运作机制已经十分成熟，不用临时专门统筹调度，各个单元就可以相互配合、协同运转。

军警民三位一体，分开看全是常规操作，凑到一起意义就升级了

单独拆解每一类船只的行动，都有合理的解释。军舰穿出岛链开展训练属于年度既定安排，海警开展执法巡查是为维护海上秩序，科考船出海开展海洋科研也是本职工作。分开来看，每一项行动都无需过度解读，更不值得大惊小怪。

但如果把三类船舶的轨迹叠在同一张海图上，观感就完全不一样。军舰穿行巴西兰海峡、吕宋海峡等关键水道，海警在台湾以东海域开展执法巡查，科考船则在海底电缆铺设线路周边反复机动。军舰要解决的是“通行能力”问题，海警要确立的是“管辖主体”问题，科考船要摸清的是“海底环境状况”。三项行动合起来，实则是围绕同一目标，在不同维度同步开展准备。

台当局海巡署评价大陆海警巡查活动时，用了“假执法、真扩权”这一说法。这套说辞是完全站不住脚的，不过也从侧面点出了海警行动的实质：依靠不间断的海上执勤存在，将台湾以东海域的管辖态势从存有争议推向实际管控。军舰过境是一过性的，海警却是常态化驻守。时间一长，这种持续存在本身，就会形成既成事实，也让各方越来越习惯。

在现代大国博弈的灰色地带中，海警船的常态化落子，远比军舰过航更让对手窒息。军舰代表的是国防力量，其活动范畴通常被框定在“无害通过”或“航行自由”的国际法争论中；而海警代表的是行政执法权，它的高频出动，实质上是在台湾以东海域强制推行“国内法管辖”。这给美台抛出了一个无解的“升级陷阱”：如果用军舰来应对大陆海警，就是主动挑起军事冲突，在道义和规则上先输一局；如果不予理会，就等于在法理上默认了大陆对该海域的行政管辖权。科考船在海底电缆附近的勘测同样如此，它在物理层面建立水文数据库的同时，也在法理层面宣示着对该海域海底资源的勘探主导权。

形象地说，军事力量的现身是“脉冲式”的，来时一般会引发外界高度警惕；海上执法力量的部署则是持续性的，慢慢让周边适应现状。而这种“适应”现状，恰恰是管辖权形成最直观、也最稳固的基础。

第一岛链不是被打废的，一次次正常过航，让它形同虚设

美国战争研究所（ISW）与美国企业研究所（AEI）在双方联合发布的最新一期《中国‑台湾（地区）动态更新》报告中分析，辽宁舰的动向，有可能是在“模拟突破通往太平洋的第一岛链”，也可能是在演练冲突环境下“孤立菲律宾或是台湾（地区）”。

美智库所用的“突破岛链”这个词，听上去仿佛是要武力硬闯，但现实发生的过程要克制得多。辽宁号经由吕宋海峡驶入菲律宾海，再穿过巴西兰海峡继续向东航行。巴西兰海峡地处菲律宾南部，属于第一岛链的关键水道。中国军舰由此通行，菲律宾军方虽监测跟踪，却并未出现对峙状况；日本自卫队捕捉到辽宁号舰载机起降，紧急升空战机应对，同样没有爆发冲突。每一次过航都是“抵达而后驶离”的例行行动，然而行动持续下去，就会把“中国军舰现身第一岛链以东”的事实，从热点新闻慢慢变成茶余饭后的闲谈。

美智库的担忧，并不来自单次的航行本身，而是多次航行叠加产生的效应：当中国军舰频繁出现在第一岛链以东，不再是新闻事件时，岛链这套概念所具备的实际军事约束力就已经被逐步消解。

美国的岛链战略并不是在一场硬碰硬的冲突里被直接撕碎的，而是经由一次次平常的远洋过航逐步穿透。当这样的航行变得习以为常，这条原本具备军事象征意义的封锁线，也就慢慢淡化成一道虚线。

台当局看得见舰船在哪，奈何却掌控不了局势

顾立雄在台当局“立法机构”称，可以“充分掌握”辽宁号以及其他舰船的动态。从技术层面来讲，这番话大体属实。台当局拥有自身联合情报侦察体系，还会和所谓“友盟”交换情报，船只身在何处、驶向何方、大致意图，这些信息它确实能够获取。

不过，“掌握船只动态”和“掌控局势走向”完全是两码事。台当局能看到辽宁号什么时候通过巴西兰海峡，却拦不住舰船通行的事实；能监控海警船在台湾以东的巡查航线，却无法阻止常态化巡查行动；能摸清科考船在海底电缆周边活动的点位，却耽误不了船只开展数据勘测。

台当局“海洋委员会”专门委员白邦廷在一场座谈中的表述，远比顾立雄所说的更贴近现实：“解放军争的是面子，海警、科研船与渔船的搭配，争的是里子。”

所谓“面子”，无非是指军舰过航带来的新闻舆论效果。军舰现身一次，媒体大肆报道，任务结束便驶离。而“里子”则是海上执法力量日积月累带来的实际影响力。海警开展巡查、科考船采集海洋数据，它们不是短暂路过，而是长期保持存在，一点点改写这片海域的实际主导权。

所谓“充分掌握”，更像是一种自我宽慰的说辞。台当局看得到屏幕上一个个光点的移动，却奈何不了光点背后的整套运作机制。这套机制正一点点重塑台湾以东海域的管辖现状。

张屹｜国际政治博士、世界经济博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