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了！南极有 1.2 亿只企鹅，每天排便约 5000 吨，为啥还那么干净

南极生活着约1.2亿只企鹅，每天排出的粪便约5000吨，为什么这片大陆看上去依旧洁白干净？这些粪便最后去了哪里，又能告诉我们关于地球的哪些秘密？

在很多人心中，南极一片纯白，干净得像童话世界。可是按估算，南极企鹅总数约1.2亿只，每天的粪便总重可达5000吨，大约相当于一千辆重型卡车满载的重量。

企鹅饭量很大，一天要吃掉相当于自身体重五分之一的鱼虾，繁殖季节里，粪便能堆起30厘米厚。要弄明白这些粪便为什么没有把南极弄脏，得先了解南极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地方。

一位多次参加南极科考的中国科学家回忆，1998年以前，他好几次梦见自己像鸟一样在天上自由飞翔，却从来没梦到过南极。所以有一天接到电话，被问愿不愿意去南极时，他喜出望外，觉得像是天上掉了馅饼。

后来他想派一名研究生去南极，学生却很郑重地说：父母只有我这一个儿子。这个学生并不胆小，只是听过太多南极探险的故事，知道去那里确实有风险。

去南极的第一道关是大海。雪龙号停在港口时安详、稳重、气势十足，船舱里也很舒服。可一开到太平洋上，它就成了一叶扁舟。

过了赤道，驶进环绕南极的西风带，船身上下翻腾，人晕得好像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眼看着冰山朝船移过来，死神仿佛就在眼前。

很多人就是在这个时候发誓，以后再也不来了。这位科学家有个七七级的校友，回来后两次对他发誓，说吐得太厉害，再也不去南极了，结果前后去了三次。

到了南极大陆边缘的冰海，还要靠雪地车卸货。常有人用“如履薄冰，如临深渊”形容做事谨慎，真正亲身体会过这种处境的人却不多。

雪龙号的船员一下船，就同时站在了薄冰上、深渊边。有一次，一名船员开着满载货物的雪地车刚起步，几米厚的冰面突然裂开，整辆车往下沉。

他从车顶爬出来，扑到冰面上，才算捡回一条命，那辆雪地车则沉进了一两千米深的海底。上了冰盖以后，危险换了一种样子：冰裂缝被积雪盖住，就像一个个陷阱，稍不留神，人或车就会掉下去。

中国科考队没有出过这类事故，靠的是严密的防护：车和车之间用铁链连着，人和人之间用绳子系着，有人掉下去，其他人马上就能把他拉上来。再往内陆走，最可怕的是碰上“乳白色天空”。

沙尘暴很多人都听说过，冰尘暴却很少有人见过。强劲的下降风把冰吹成粉末，满天弥漫，而且往往不是刮几个小时，而是一连刮好几天。

曾经有一位韩国炊事员，只走了短短十米，就被狂风卷走了。科考队员拿命去抵挡的狂风，正是南极清理企鹅粪便的“清洁工”之一。

南极常年刮着10级以上的下降风，冻硬的粪便被磨成细粉，吹到几百甚至上千公里以外，所以不会在哪个地方堆成小山。严寒是另一道防线。

南极年平均气温约零下25摄氏度，内陆能降到零下五六十摄氏度。粪便排出后几分钟就冻成冰坨，细菌几乎没法分解，自然也就不发臭。

让人晕船、坠冰、迷失方向的极端环境，反过来也把这片大陆维持得干干净净。既然这么危险，为什么每年还有几百名科考队员奔赴南极，有人甚至去了十几次？

首先是国家的需要，至于每个人的想法，各不相同。这位科学家说自己的理由，第一是好奇。

毛主席写过“已是悬崖百丈冰”，那是诗人浪漫的想象，诗人并没有亲眼见过，他就想去看看真正的百丈冰是什么样子。第二是强烈的求知欲。

南极属于拓荒者和探索者。前人已经揭开了不少奥秘，后来的人不能一直坐享其成，而应该自己去创造知识，再留给后人，这是科学工作者的本分。

可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他拍过一张照片，雪地上只有一行脚印，后面的人踩着前面的人的脚印走，因为每一步都可能有危险。

这行脚印给了他一个启发：一直沿着前人的脚印走，就永远走不出自己的路，必须开拓创新。他去南极时，中国已经组织到第十五次科考队了，地质、环境、地球化学、大气等领域都有人做过研究，只能去找别人没做过的课题。

他把目光投向了企鹅、海豹这些南极的“原住民”，以及它们在地层和身体组织里留下的痕迹。研究发现，企鹅数量的变化和气候密切相关，而且不能简单理解为暖了就多、冷了就少。

在某些寒冷时期，海洋深处的海水上涌，营养物质增加，磷虾跟着多起来，企鹅数量也随之增长。企鹅、磷虾和海洋之间环环相扣，企鹅粪便也是这个循环中的一环。

到了夏季，耐寒的嗜冷细菌会慢慢分解企鹅粪便，把它变成藻类和苔藓能够吸收的无机盐，日积月累，大量粪便就这样被消化掉了。企鹅每年还通过粪便释放近千吨铁元素，促进浮游植物生长，这些浮游植物能固定数百万吨二氧化碳，效果相当于千万棵树。

看起来不起眼的粪便，其实一直在参与地球的物质循环。海豹毛里的汞含量，则记录了人类活动的影响，结果和研究者的设想一致。

大约250年前，海豹毛里的汞含量突然升高，几乎和今天的水平相当；几十年后又迅速下降，甚至比升高之前还低。远在南极的海豹，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变化？

原因在美洲，美洲新大陆被发现后，大量金矿被开采，炼金要用汞，当时炼金一共用掉了约24万吨汞。

挥发出来的汞随大气扩散，影响到南极的生物，最后积累进海豹毛里。南美独立战争爆发后，矿山关闭，汞污染随之消退，海豹毛里的汞含量也降了下来。

由此可见，人类所谓的文明活动对生态的影响相当大。每个人都会在地球上留下痕迹，人类排放的某种气体，在大气里也许只占十亿分之一、百亿分之一，却真实地存在着，并且会在遥远的地方显现出来。

南极看起来干净，并不意味着它和人类活动毫无关系。现在大家都关心全球变暖，但变暖的过程中也可能突然变冷，2008年春运期间南方大范围的冰雪灾害就是一个例子。

历史上这种情况发生过多次，末次冰期结束后气候逐渐变暖，到距今约一万一千年时又突然变冷，这就是“新仙女木事件”，之后气候又突然回暖。

在北极的研究也发现，距今约11200年前后冰雪消退，鸟类飞来；到了距今9400多年时，温暖期里出现了一次变冷事件，原本在温暖海洋中繁盛的生物一下子灭绝了。原因要从洋流说起。

洋流就像大海里的河流，上层是温暖的洋流，底层是寒冷的洋流。暖流经过大西洋向北流，当温度升到最高时，北冰洋的冰大量融化，就像现在正在发生的那样。

海水变淡、盐度降低，洋流北端的海水沉不下去，整个环流随之减弱，热量送不到北方，北方就会突然变冷。电影《后天》讲的就是全球突然变冷的故事。

所以在变暖的大背景下，同样需要有人研究突然变冷的事件。气候变暖同样威胁着南极这套经过千万年形成的“清洁系统”。

冰冻、风吹、微生物分解，每一环都依赖特定的温度和环境，一旦气候失去平衡，企鹅、磷虾和整个海洋循环都可能受到牵连。南极能保持干净，靠的是一种脆弱的平衡，并不是理所当然。

中国人在极地的探索也在不断延伸。新华社曾发布消息：继约250年前库克船长驶抵南极冰区、一百年前人类在南极点留下足迹之后，雪龙号首次穿越北冰洋中央航道，经过北极点附近，把东亚经济带和欧洲经济带连接起来。

这是一个里程碑式的事件，除了两极，中国科研人员还在黄海、南海留下了探索的足迹。

这位科学家常对年轻人说，世界上总有值得研究的问题，伟大的人物也总会给后人留下尚未发现的东西，年轻人要沿着前人开辟的路继续创新。他的学生曾给科考战友写过一首小词，写冰海上同舟共济的兄弟、雪山上的一行足音，还有走遍天涯的南极情怀。

南极每天约5000吨企鹅粪便，靠严寒冻结、狂风吹散、微生物分解，被这片大陆慢慢消化掉了。正是这些让人晕船、坠冰、迷路的极端条件，让南极始终保持洁白。

科考队员冒着风险来到这里，在企鹅的兴衰、海豹毛中的汞里读出地球的历史，也提醒人们：我们留下的每一点痕迹，最终都会回到自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