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战争打到 1949 年后期,国民党部队已经可以说是出现了人才极度短缺的紧急局面。在蒋介石手中的一众将领中,那些能打的将领死的死、俘的俘。而在此人才短缺之际,钟彬便成为了第十四兵团的司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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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千里路云和月
钟彬虽然成为第十四兵团司令官管的时间比较晚,但是他的谱是非常大的。老蒋给他写信称之为中兵吾弟,而宋希濂则称之为老同学。
就是这位看起来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的国民党,傍晚时代的中将司令官即将成为我军的俘虏。
钟彬是广东兴宁出来的黄埔一期生,早年读的是公路工程测量,后来投笔从戎,一路从排长干到中将。
平心而论,后来能够成为中将司令官,钟彬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在抗战期间,钟彬确实有过不错的表现。
在淞沪战场上有他的身影,武汉会战他率部歼敌千余,滇西反攻时他领着七十一军打龙陵、打松山,拿过相当珍贵的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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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军人的本事和政权的命运,从来就是两回事啊。
抗战打完之后,钟彬被调来调去,从青年军第九军军长到整编第二十六师师长,再到第九陆军训练处处长。
偏向虎山行
到一九四八年,钟彬接手了第一〇九军军长的职务,第二年他便成了川鄂边绥靖公署副主任兼第十四兵团司令官。
第十四兵团是由第二军、第七十九军、第十五军、第一一八军等六个军组成,号称二十万人,全副美式装备,归于宋希濂的川湘鄂边区绥署节制。
但是纸面上的数字和实际能用的兵力完全是两回事。
在宜昌战役之后,除了第二军损失较小之外,其余五个军被解放军二野打得散了大半,几乎减员过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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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彬带着残部退到鄂西鹤峰、来凤一带,兵团部设在县城的李家大屋里,名义上还在布防,实际上兵团覆灭只在旦夕之间,他们已经只是在拖时间了。
在来凤的那段时间,钟彬不是没有过别的想法。
宋希濂晚年跟沈醉聊天时讲过不少他和钟彬的事。沈醉在回忆录是这样里写的:宋希濂把兵团司令让给了“一个要好的同学钟彬”,两人私交极深。
沈醉还给这俩人起了个外号,叫“送终兵团”:宋、钟,取个谐音,听着像玩笑,细想却是一句谶语。
宋希濂后来回忆,钟彬在来凤的一次军事会议上说过,部队刚退进山里,“须给以养精蓄锐和整训的时机”。
这话是这么说,但是我军怎么可能给他们休整的时间呢?
时间来到十一月初,四野四十七军从湘西压过来,湖北军区独立二师从宜昌方向西进,两路合围鄂西。
钟彬的十四兵团部和警卫营、通讯营两千多人从鹤峰撤到来凤,又从咸丰往四川黔江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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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上的场景怎么一个惨字了得,公路上全是溃兵丢下的辎重,驮炮的西马匹倒在路边哀鸣,弹药箱踢一脚就能从泥里翻出崭新的手枪,沿途地里的萝卜红薯被挖得干干净净,真叫“掘地三尺”。
如此之时,第十四兵团已经是到了覆灭之极限,可以说,这都不用打,再过一段时间,他们就自己崩溃了。
蒋介石也不是没想办法。
十一月十四日,老蒋从台北飞到重庆坐镇,第二天就派小蒋带着亲笔信和黄金赶到武隆江口镇劳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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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经国在地主戴东野的公馆里见了宋希濂、陈克非和钟彬三个人,一人递一个信封,这里面是蒋介石的亲笔信。
老蒋给钟彬那封写的是:“中兵吾弟大鉴:特派经国儿前来慰劳。金门大捷看来,共军不是不可战胜。望弟抓住大好时机,鼓舞官兵士气,率部死守乌江,严防共军占我重庆。切切!”
宋希濂他们接过信,也只能站起来宣誓,“不成功便成仁”。
这一刻,众人仿佛已经见到了自己的命运结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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