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电断油、吃不上肉！被美国封锁60年的古巴，最终向现实低头

哈瓦那市中心有家面包店，以前是国营的，面包一个只卖一比索，每人限购一个。

后来国家供不上原料，店长没关门，自己掏钱进面粉接着烤。

现在一个面包卖 50 比索，涨了几十倍，但想买几个买几个，没人拦着。

哈瓦那这家面包店从国营变私人经营，其实就是现在古巴的真实写照，国家供不上的东西，老百姓自己想办法补上了。

店里货架比以前齐全，但价格也涨得离谱，10个鸡蛋差不多要60块人民币，可古巴人平均一个月工资折成美元才14块上下，光买一盒鸡蛋，半个月工资就没了。

这事搁谁身上都觉得不可思议，可它就发生在古巴，离美国佛罗里达海岸线才148公里。

古巴的问题，表面看是能源危机，根子是体制运转了几十年后，和现实彻底脱了节。美国封锁 60 多年是事实，但同样的封锁，过去古巴能撑住，现在撑不住了，说明内部的账比外部的账更难算。

计划经济把生产、分配、价格全攥在手里，企业没有改进的动力，农民种地挣不到钱，外国公司招工还要通过国家机构转手，工人拿到手的购买力低得可怜。

企业花了钱，工人没劲头，两头都不满意，这种效率损耗，不是一年两年攒下来的，是几十年系统性积累的结果。

今年的危机把所有矛盾一次性摆上了台面，3 月份西部大片停电，哈瓦那周边几百万人摸黑。10 月中旬，哈瓦那一天 178 条线路跳闸，有的街区一停就是一天多。能源和矿业部长 10 月下旬直接表态，短期内没有燃料。

国家电力系统今年已经崩了 7 次，全国加起来接近 5 天完全断电。电一停，水泵抽不上水，冰箱转不起来，肉买得起也存不住，哈瓦那开往外省的大巴，2025 年一天 419 班，今年只剩 11 班。

汽油一次限购 20 升，排一整晚队不一定加得上，打车起步 10 美元，普通人一个月工资只够打两回。海底光缆不经过古巴，有人把电影、软件拷进 1TB 硬盘骑摩托挨家送，4.5 万人靠这行吃饭，一周流水至少 150 万美元。

一个国家靠摩托车送数据当主流通信方式，这不是发达不发达的问题，是整个基础设施体系跟不上现实需求的问题。

外部环境今年又恶化了一层，2025 年底委内瑞拉的油断了，今年年初墨西哥的供应几乎停了，美国还制裁所有给古巴卖油的人，古巴九成电力靠进口燃油，发电站还是苏联时期的老机器。

委内瑞拉石油供应中断这个事影响很大，过去古巴靠委内瑞拉以优惠价格换取石油，这条线一断，等于粮仓被人抽走了一块。美国今年又对委内瑞拉发动军事打击、强行控制马杜罗政府之后，通过设立专门账户管制委内瑞拉石油出口，古巴想从老渠道补油的路基本被堵死。

但真正值得注意的，不是危机本身，而是古巴应对危机的方式，现实逼着古巴改，而且改得比外界预想的快。2025 年 12 月 17 日新外汇法令生效，私营企业最多留 80% 外汇收入。

今年 3 月，副总理佩雷斯 - 奥利瓦宣布海外古巴人可回国投资、持股、开外汇账户，还能拿农业用地。6 月 18 日到 19 日，全国人大一口气通过大约 176 项经济措施，银行、药店、加油站这些国家攥了几十年的行业开始松手。

9 月初取消私企雇工 100 人上限，禁止私营的清单从 125 项砍到 79 项，10 月 12 日又颁布第 135 号石油和天然气法令，10 月 19 日生效，首次向私营企业和外国投资者开放油气行业。

能源供应是古巴最头疼的问题，以前攥得最紧，现在也开始松了，这个节奏说明改革不是做做样子，是一步一步往深里走。

古巴生意人奥斯卡・费尔南德斯想做最大的干果出口商，工厂本该一年前建好，结果整整 6 个月没电。他说这日子 "太疯狂"，但新政策让他多了点底气。他的厂房是向国家租的，过去古巴百分之百国有，企业不能买地只能交租金。

问他以后会不会变，他答得干脆，一定变，180 度地变，一个普通企业家敢说 180 度转变，说明民间对改革的预期已经形成了。

最耐人寻味的一幕来了，封锁古巴的是美国，给古巴送油的也是美国，今年 2 月美国商务部松口，允许石油产品卖给古巴私企。8 月美国对古巴燃料出口创了纪录，今年古巴从美国进口几乎翻倍。

企业咨询师奥尼尔・迪亚斯・卡斯特利亚诺斯估算，今年私企直接从美国进货可能超过 10 亿美元，大头是汽油柴油，南佛罗里达不少公司主动找古巴私企合作，很多是古巴裔美国人开的。

美国的条件很明确，油可以卖给私人，一滴不能进国企，9 月初美国海岸警卫队在加勒比海拦截了一艘它指称向古巴 "非法运输" 燃料的货轮，还说截了大约 280 万美元发往古巴的生物柴油，咬定这批油实际要给国企。

美国这套做法的逻辑很清楚，给私企开口子，是要培育古巴民间的经济力量，同时卡住国企的脖子，两头施压，制裁继续加码，几家国际酒店集团已经被逼走。但问题在于，美国越是区分私企和国企，越是在客观上帮古巴的改革做了宣传， 你制裁国企，等于告诉古巴人，私企这条路走得通。

国际社会怎么看，联大投票最能说明，10 月 28 日联大第 34 次表决要求美国结束封锁，130 票赞成，17 票反对，25 票弃权。去年赞成票 165 张，反对 7 张。

赞成票跌到至少 20 年来最低，但多数国家还是站在反对封锁这边，中国年年投赞成票。赞成票少了，说明国际格局在变，有些国家因为自身立场变化开始弃权或者转方向，但要求美国松绑的大方向没有变。

130 票对 17 票，这个差距本身就说明问题。

另一面的古巴，机会并没有那么多，哈瓦那银行门口排着长队，有人排一整天取不出钱，半夜停电人还守在门口等来电。古巴今年已经开始流通 1 万和 2 万比索面额的纸币，钱贬值得有多快不用多说。

费尔南多・佩雷斯・埃尔南德斯原来是工业工程师，如今在队伍边卖烟和咖啡，生意好一天挣 10 美元。布兰卡・洛佩斯・查韦斯靠养老金加清洁零工一个月大约 1 万比索，折合 13 美元，配给店 8 个月没来货，一个月只有 1500 比索的老人什么都买不了。

私企让货架满了，可工资还是按旧标准发的，私企商品的价格，很多人根本掏不起。改革带来的好处先被做生意的人吃到了，普通老百姓尤其是拿养老金的老人，感受到的更多是物价上涨。

古巴的生意人心里也不踏实，美国一旦彻底放开，迈阿密的资本涌进来，本地企业还站得住吗？有人直说，到现在他们都是在封闭环境里做生意，对手只有国企，优势大得很。

以后来的竞争者钱更多、经验更足，日子未必好过，这种担忧不是多余的，古巴私企现在的繁荣很大程度上建立在国际竞争缺失的基础上，真打开门以后能不能扛住，是个问号。

按计划，更新后的外国投资法 11 月就要提交全国人大讨论，改革最后成不成，就看布兰卡这样的普通人什么时候真能得着实惠。

古巴确实低头了，向现实低的头，不是向华盛顿，古巴领导人说过，改革不是为了讨美国欢心。封锁 60 多年，古巴人没服软，现在换了个活法，把挣钱的机会还给普通人，用市场的力量打破外部的困局。

这条路不好走，物价会涨，贫富差距会拉大，排队的老人和进货的老板过的是两种日子。但从大方向看，古巴选的是一条靠自己的路，不靠谁施舍，不靠谁松绑，而是把压抑了几十年的经济活力放出来。

联大投票赞成票少了，说明世界在变，可 130 个国家仍然站在反对封锁的一边。古巴改不改是自己的事，封锁该不该结束是国际社会的共识。

改革的成果最终能不能落到普通人头上，不是美国说了算，而是古巴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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