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两条消息几乎是一前一后在圈内传开, 很多刷到消息的人,第一反应都是愣住。
一边是常年连轴转、精力永远满格的策划人江小鱼,才56岁,走得猝不及防,另一边是安安稳稳扎根舞台、活到百岁的老戏骨吕齐,101岁,安静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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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一辈子扎根文艺行业,两个人的活法、退场的方式,却完全是两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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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传开的是江小鱼的消息,作家张桨一句“去天堂拍电影了”,最先把噩耗放出来,随后身边好友陆续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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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他身上的头衔很多,比如导演、编剧、影评人、诗人等等,圈内人更熟悉他另外两个外号,京城知名文化策划,圈子里点子特别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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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我们熟悉的不少老牌节目,背后都有他的身影,央视春晚策划、《艺术人生》,他都参与幕后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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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他也拍电影、写文字,《屋顶上的青春》《秦淮八艳》都是他的作品,其中一首诗作,还被收录进《百年中国文学经典》。
但真正让他在摇滚圈、演出行业留下名字的,还是二十多年前那场真唱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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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年前,很多演出变成对口型,他和崔健站到一起,宣言文字就是由他执笔写下的,那句“真唱是一种权力”,当年打动了一大批音乐人。
他们辗转各地多方联络,邀约音乐人共同签名,举办各类活动持续传递诉求,逐步推动整个行业发生正向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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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营业性演出管理条例》落地,明确假唱可以吊销执照,新规生效的当晚,他们还专门办了仪式,当众砸碎假话筒。
这么多年,他一直是崔演出的总策划,很多对外的声音,也由他帮忙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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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作家黄佟佟回忆起和他共事的经历,印象很深,早年一起录节目,那时候刚上节目,很拘谨,现场很少有人主动搭话,只有江小鱼愿意主动和她聊天,一起聊台上嘉宾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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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录制过程通常十分耗人费时,他却始终状态沉稳,反应敏捷,有着极为出色的表述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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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很早就查出高血压,只是一直没放在心上,有一次录制现场,血压突然飙升,身边人特意跑出去买药,不断叮嘱他按时坚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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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就是闲不住,项目一件接一件,忙起来什么都顾不上,药经常忘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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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9号,他发了最后一条动态,一篇《祭慈母文》,用来送别85岁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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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没想到,仅仅二十三天之后,离开的人变成了他,知情人士透露,他的离世和脑梗相关,常年熬夜、高强度连轴转,很难说没有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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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刚出来时,孔庆东一开始都不敢相信,还以为是和同名的博主弄混了。
周艳泓也说,不久前他们之间还打过电话,说等她回北京,继续推进影视和音乐项目,没曾想意外先来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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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这样仓促的告别,另一边,北京人艺官方发布了吕齐先生的讣告,又是另一种节奏。
吕齐一辈子守着话剧舞台,很多人未必能第一时间叫出这个名字,但只要看到他的角色,瞬间就能对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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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编辑部的故事》里,说话慢条斯理、心思通透的陈主编,是《霸王别姬》里,对徒弟严苛、恪守梨园规矩的关师傅,戏份有多有少,却都让人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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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话剧舞台上演过七十多部剧目,《伊索》《王昭君》《李白》《吴王金戈越王剑》,还有《雷雨》《野人》,早年凭借《保尔·柯察金》里的朱赫莱,还拿到过功臣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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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冰曾经聊起吕齐,直言他是自己心中最好的演员之一,评价三个字:不可学。
这句话,他演了一辈子,话剧舞台重复上演同一个剧本,很容易演成套路,他不愿意这样,每一次登台,都试着重新走进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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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二人,江小鱼属于停不下来的那一类人,触角伸得很广,音乐、影视、策划、文字,到处都有他的身影,有想法就立刻落地,愿意为行业里看不惯的事去发声争取。
他追求的,是把想做的事,一件件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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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价就是长期透支自己,身体发出的预警信号,被源源不断的新项目盖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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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齐走的路要安静得多,不追逐热度,不四处拓展赛道,认准演戏这件事,沉在舞台上慢慢打磨,不求出圈,不求热闹,把所有精力收拢,放在每一个角色、每一场演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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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圈里,其实一直都有如他们一般的人, 一类人生命力外放,永远在折腾,看到行业里的问题就想发声,有新想法就想落地,每一天都排得满满当当。
还有一类人向内扎根,守住一件事,慢慢熬,不急于求成,在同一个领域里沉淀几十年,没有谁的选择更高明,只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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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很多从业者都有江小鱼这样的状态,项目赶、档期紧,熬夜加班是常态,身体的警报常常被忽略。
不少人总认为自己当下还撑得住,打算等忙活完眼下这一段再去休整,可意外的发生从来不会事先给人任何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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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吕齐这种,在当下更少见,现在行业节奏太快,所有人都想着多曝光、多跨界,多点开花,很难耐住性子,几十年只深耕一件事,慢慢打磨,接受低调,接受角色比本人出名。
吕齐一百零一岁,走完了漫长的一生,舞台落幕,角色留在影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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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鱼匆匆离场,他当年推动的真唱运动,也实实在在改变了演出行业的规则。
两个认真对待艺术的人,先后离开,圈内不少人刷到两条讣告,都在默默感慨。
人生的长短,从来没有统一的标准答案,有人热烈迸发,有人缓缓沉淀,只是热闹之外,身体的底线,终究绕不开。
信息来源:(九派娱乐、新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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