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能过剩,西方老拿它说事儿,我耳朵都快听出茧来了。其实就是本土制造业缺乏竞争力,无法在公开市场竞争取胜,才不得不用法律手段去封闭市场。就拿电动车来说,西方严防死守,美国几乎彻底封杀,欧洲也在提高壁垒。消费者享受不到性价比,没关系,关键得把产业给扶起来。那你反过来想,有没有哪里跟我们没有竞争关系,不把产能视作威胁,反而是盼星星盼月亮,盼着我们去开厂的呢?有的,那就是非洲。
在绝大多数非洲国家眼里,中国的绿色技术不仅是解决能源匮乏和交通赤字的手段,更意味着工业化转型的重大机遇。非洲贡献了全球8%的原油产量,但严重缺乏本土炼油能力,燃料60%靠进口。一旦油价波动,外汇储备枯竭、国内通胀,或者霍尔木兹海峡这样的供应链中断,都会带来巨大风险。所以许多非洲国家在转向新能源,试图摆脱油气依赖。其中最激进的就是埃塞俄比亚。
2024年它打了一套能源和交通的组合拳:停止为进口油提供补贴,调高油价,全面禁止油车进口,只允许进口电动车,并且电动车的整车、半散件、全散件实行低关税甚至零关税。这使得一台全新的中国品牌电车的落地价甚至低于二手油车,电车市场份额从不足1%迅速提升到8%,其中主要是比亚迪和长安。去年埃塞俄比亚一家从我国进口电动车的总额,就占了整个非洲的三分之一。
当地人以前排队加油,现在排队充电。虽然充电换电网络还有待建设,许多人对电池寿命有所顾虑,但用车成本是真的下来了。因为埃塞俄比亚有复兴大坝,装机容量5000多兆瓦,在中国也能排进前十。水电占了全国电网九成以上,把电价打得比较低,所以天然契合中国新能源发展模式。肯尼亚也是如此,90%的电力来自地热、水电、风光,清洁能源比例很高。
埃及有阿斯旺水坝和本班巨型光伏电站。这些清洁能源丰沛的国家,对本国工业转型有清晰的规划,对中国打包式输出能源基建和电动车接受度较高。个别国家长期给传统油车做海外代工,形成了供应链绑定和就业包袱,还在政策纠偏当中。但许多毫无产业负担的国家就像一张白纸,非常渴望中国企业去描绘工业蓝图。
非洲国家起步有先后,摩洛哥、埃及、南非被认为具有较大潜力,能在新能源价值链中占据较高位置。还有很多国家都在积极探索。比如埃塞俄比亚,以前没有成规模的汽车工业,现在已有17家本地组装厂投入运营,主要组装中国品牌电动车,虽然产量不高,但产业发展非常快,计划到2030年要有60个组装厂。
还有尼日利亚,非洲头号人口大国,60%的人不到25岁,渴望成为制造业基地。前不久上汽融创与当地合资,计划提供全套的研发、供应链和制造方案,组装产能要达到7万辆,还要建充电网、办学,培训1万名工程师,打造本土生态系统。
除了政府,企业也非常欢迎中国供应链输出。比如阿联酋的Spiral深耕非洲电动摩托,非洲的电摩较少自用,多数是商用营运工具。它做换电服务,整个模式都离不开中国技术和供应链。非洲现在汽车换电还很少,但未来肯定要落地,所以它的老板态度很积极,生怕错过降本增效和获得技术的机会。哪来什么产能过剩?
非洲和西方态度的差异,原因很简单:不是非洲人更善良,而是他们的产业往往从零开始,远远谈不上和我们竞争。长期以来,非洲用自己的资源去驱动其他地方的工业革命,做原材料出口国、制成品进口国,这正是它贫穷的根本原因。虽然有16亿人口,却仅仅被视为被动的消费市场,而不是生产基地。现在非洲已经明确了工业化的核心愿景,就是要摆脱原材料供应地,转向本土高附加值加工和制造中心。
要实现目标,非盟的2063议程明确了三大战略:资源本土深加工、轻工业替代进口、建立区域内部产业链。可以看出,北非、东非已经出现了一批出口导向型国家,他们强烈需要中国输出产能,而不仅仅是产品。
这种本土诉求和资源民族主义国家想当地精炼是一样的。我们也需要规避贸易壁垒,需要培育市场。两股驱动力相互作用,正在重构海外供应链,把中非拧成一个利益共同体。目前有的在争取,有的在观望。如果本地化生产的实践大获成功,更多国家就会跟进扩大产能,并在国际上展开充分竞争。商务部在关于产能过剩的立场文件里说了,应该通过公平竞争去淘汰落后产能。欧美把车企窝在家里保护起来续命,那不等于提升。万类霜天竞自由,经济才能有真正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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