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上海,华东局会议结束后的宴席上,陶勇遇到了一个没有料到的对手:杨尚奎的夫人水静。那天,老战友们分桌相聚,男同志谈得热闹,夫人们坐在另一桌。陶勇兴致很高,端着酒杯过去敬酒,几杯下肚后,席间的人发现,水静喝酒竟然面不改色。
这让陶勇来了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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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许多老战友印象里,陶勇能打仗,也能喝酒。战争年代,他常常在胜利归来后喊一句“拿酒来”。酒未必是什么好酒,甚至有时只是简陋条件下酿出的土酒,可那股豪爽劲儿,却与他的性格十分相称。
水静的回忆里,陶勇与她连喝几杯后,仍不肯罢休。水静本来是替众人挡酒,没想到陶勇较上了真。六七杯白酒下肚,水静依旧神色如常,陶勇却渐渐坐不稳了。
他嘴上还说自己没醉,身体却不听使唤,一个劲儿往桌子下面滑。旁人赶紧上前搀扶,他还回头说道:“再喝三杯!”这段往事后来被水静写进回忆录,成为她所说的“酒友轶事”。
有意思的是,陶勇并不是只在宴席上逞强。他的酒量,曾经和部队生活、战场经历搅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特殊的军人交往方式。那个年代物资匮乏,酒并不容易得到,能在战斗间隙围坐一桌,往往意味着任务完成,或者战友久别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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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勇在新四军时期就以豪饮闻名。1940年,新四军部队进入苏北,陶勇负责开辟如东一带的抗日根据地。当地沿海情况复杂,海匪势力盘踞多年,百姓既受其侵扰,也对这股势力心存畏惧。
陶勇没有把问题简单看成“剿灭”二字。他判断,海上力量如果能够改造,便可以用于海防和交通。于是,他把目光投向当地头目孙二虎,设法将其从海上引到陆地,随后将其争取到抗日队伍中。
孙二虎被控制后,本以为难逃一死,陶勇却提出让他带人参加新四军。孙二虎为了试探陶勇,要求他到自己的据点谈判。陶勇只带两名警卫员赴约,在形势并不明朗的情况下与对方饮酒交谈。
酒过几巡,孙二虎手下有人已经醉倒,陶勇仍然镇定。他说:“打仗,你们不行;喝酒,也不是我的对手。为什么不拿这股力气去打日本人?”这句话未必只是酒桌上的豪言,更是陶勇争取地方武装的一种办法。
后来,孙二虎接受改编,改名孙仲明,成为新四军队伍中的一员。1956年1月,孙仲明病逝,经组织批准,被追认为烈士。陶勇当年的一次酒局,因而不只是趣闻,也牵连着抗日根据地对地方武装的改造。
陶勇自己也有喝醉的时候。1941年7月,他与朱岚在沙家庄举行婚礼。朱岚曾在日寇制造的灾难中失去亲人,后来参加新四军,成为文工团干部。婚礼上,许多战友故意轮番敬酒,笑说陶勇“抢走了文工团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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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勇一向不怕劝酒,别人端杯,他便接着。有人原本想借婚礼把他灌倒,结果自己先醉得需要人搀扶。只不过那天敬酒的人太多,新郎官最终也没能撑住,是朱岚把他扶回了房间。
但这一次,陶勇输得并不难堪。真正让他意外的,是二十年后的上海宴席。那时的水静并非军中将领,却凭着稳定的酒量和从容的神态,让久经酒场的陶勇彻底失去了主动权。
严格说来,酒量只是性格的一个侧面。陶勇真正被老战友记住的,还是敢闯敢担、善于处理复杂局面的作风。水静晚年回忆这场酒,并不是为了夸耀谁能喝,而是把一个直率、好胜、带着战火脾气的陶勇,留在了生活细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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