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年我和心上人下乡卖冰棍，路上遇见熟人，他用车挡住我们去路

我叫赵帅，生于上世纪70年代。1994年，我23岁，跟我妈在新庙场镇开副食店。

　　当年5月17日，我下乡卖冰棍，意外撞见了我的初中校友曹二妮。

　　曹二妮长得漂亮，人也活泼开朗，但因她父亲曹大爷见钱眼开，将她许配给了邻村不务正业的青年江大华，而使得她整日郁郁寡欢。

　　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曹二妮背着曹大爷，偷偷来到我们副食店当起了售货员。

　　当晚，曹二妮住在我们家客房，就在我熄灯快要睡觉时，她忽然从房间里传出“啊”地一声惊叫。

　　“怎么了二妮？”

　　我一声惊问，迅速闯入了房中。

　　就在我双腿迈进客房的刹那，一只灰色的大老鼠“吱吱”叫着，飞快地从我脚边蹿了出去。

　　与此同时，二妮扑进我怀里，惊魂未定地叫道，“老鼠，有老鼠！”

　　我还当发生了什么事呢，原来是她看到了老鼠，受到了惊吓！我情不自禁地扬手拍了拍她的后肩，忍不住笑道，“农村里不是到处都有老鼠么？难道你们家没有？”

　　“我们家也有，但我没见过刚刚那么大的老鼠——”曹二妮红着脸，从我怀里挣脱了出来。

　　这时，我才发现她只穿了个红肚兜。这种肚兜，在九十年代以前都还常见，只是过了两千年后，就不常见了。

　　“啊！”看到我那双贼溜溜的眼睛还在不住乱看时，二妮很不好意思地捂住胸口道：“哎呀，羞死个人了，你快把眼睛闭上！”

　　“我啥也没看见！”我偷笑着转过身，又道，“镇上的老鼠到处找吃的，个头就比乡下的老鼠要大一些。不过不管它有多大，见了人都是害怕的，你下次见了它们，只管用脚去踩就是了，不必害怕！”

　　“我就怕它趁我睡着了，爬到了床上——”二妮噘了噘嘴的同时，已经披上了外衣。

　　我趁机看了一下木床四周道，“还好，没有老鼠屎，说明刚刚那家伙没有在这个房间里铺窝——以后只要你把房门关上，就不会有老鼠了！”

　　“关上门就不会有老鼠了？那刚才那只老鼠是怎么钻进这个屋里的？难道你们这个房间一直是开着的？”二妮很是不解。

　　我点点头道，“嗯，没有客人的时候，客房都是开着的。你住进来了，以后就可以关着了。”

　　“那必须把它关上！”二妮点点头，又打了个呵欠道，“我瞌睡来了，要睡觉了，你也快回房间休息吧！”

　　说着，她目光咄咄地看着我，大有一种送客的态势。

　　我也不好厚着脸皮待在客房里，只得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当我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听到客房传来的锁门声。

　　看来，二妮的警惕性还是很强的。从这一点来看，她也不是个随便的女子。

　　这让我对她又多了一份好感和神秘感。

　　第二天逢场，一般情况下，我和我妈会在7点30分起床开门，然后打扫卫生，整理货架，等待顾客进门。我爸则走进厨房，准备我们一家三口的早饭。

　　让我感到很奇怪的是，当天早上，我爸居然没有进厨房做早饭，而是喜笑颜开地走进店内，帮着我和我妈整理货物。

　　我妈嗔了他一眼道，“你不做早饭吗？我们今早吃啥？昨晚就没吃饱，我现在肚子都饿得呱呱叫了，你快去给我们弄点儿早饭啊！”

　　“呵呵，不瞒你说，早饭都弄好了！白面馒头+稀饭+泡菜+鸡蛋，这个搭配营养又健康吧？”我爸笑嘻嘻地说道。

　　我妈一脸的不相信，“你不是做不来馒头吗？怎么舍得给我们做馒头了？”

　　我想起二妮还在我们家里，忍不住问道，“不会是二妮做的吧？”

　　“你说对了，都是二妮做的！”我爸笑着点点头，又道，“没想到这姑娘不仅长得漂亮，人还如此勤快！”

　　“哈哈，那咱们不是捡到宝了？”我听了这话，更是高兴。毕竟我爸一般不表扬人，能得到他的表扬，那个人肯定不一般啊。

　　我妈却给我们泼了一盆冷水道，“才来这几天，可能都要挣点儿表现，才能站稳脚跟嘛！希望她不是鸡公拉屎头节硬就好了！”

　　“肯定不会的！”二妮是我带来的人，我绝不能看扁了她。

　　“吃饭了！叔叔，阿姨，还有帅哥——你们把手洗了，趁着还没来顾客，先把早饭吃了再说吧！”就在这时，捆着围裙的二妮手拿一把筷子，满脸堆笑地招呼我们吃早饭了。

　　我和我爸都笑眯眯地走了过去，唯独我妈，一直板着脸，就像有谁欠了她钱没还似的。

　　我见了隐隐有些不快，正要问她发生了啥事，二妮忽然拿出一张五十元的钞票放在餐桌上道，“这是我早上扫地的时候，在二楼的客厅里捡到的钱，不知是你们谁掉的。”

　　“哎呀，我就说这50元去哪里了，原来是掉在客厅里了啊，肯定是穿衣服的时候不小心弄掉了的！”我妈脸色一喜，一把抓过那张钞票就笑开了。

　　我那时才意识到：这老太太肯定不相信二妮，故意丢了50元钱在客厅里考验她的。

　　当天如果她没将那50元钱拿出来，她肯定就在我们家待不下去了。

　　还好她跟她父亲曹大爷不一样，她的内心还是纯洁无瑕的。

　　这又让我感到很是欣慰：当初真没看错人啊！

　　在二妮进厨房洗碗之时，我悄悄问了我妈，“那50元钱是不是你故意丢在客厅的？”

　　我妈也不隐瞒，点点头就道，“当然了，我就是要考验一下她，我怕她来咱们这里别有目的。”

　　“她就是来躲她父母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我冷声笑了笑，又道，“现在你信了吧？”

　　我妈板着脸，压低声音道，“这不是个长久之计啊！除非她不认她父母了。”

　　“那是不可能的——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父母应该会慢慢体会她的苦衷吧，到时就不会再强迫她嫁给那个江大华了。”

　　我妈看了我一眼道：“如果这姑娘真的很好，那你就想办法将她拿下，到时候她父母也不会说她了。”

　　我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这事儿不能强求，慢慢看吧！”

　　当天，进店买货的顾客较多，二妮很想出来帮忙，但都被我们制止了。尤其是我爸听说了她的遭遇后，就多次安慰她，“姑娘，我们三个卖货就够了，你就在厨房给我们做中午饭吧，不要出来抛头露面，免得被熟人撞见，再告诉给你父母。”

　　在我们的保护下，二妮开开心心地在我们家住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她不仅把我们家的卫生弄得干干净净的，还把我养得白白胖胖的。

　　我妈看着我的变化，忍不住笑道，“小帅，你再不控制一下，就长肥了哦！”

　　“这是幸福肥，没事的！”我爸笑着在一旁说道。

　　我趁机把二妮表扬了一番，“都怪二妮做的饭菜太好吃了！”

　　二妮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是随便做的。”

　　我妈也跟着笑道，“随便做都这么好吃，那用心做的话，岂不是更好吃了？”

　　“以后有机会跟小帅去开个餐馆，我给你们投资！”我爸又一本正经地说道。

　　“真的吗？”二妮听了满脸惊喜，连连向我爸致谢道，“谢谢叔叔！”

　　7月3号这天，镇上不逢场，没什么顾客。

　　我推出28大杠，绑上小木箱，又准备下乡卖冰棍。

　　二妮这时跑出来对我说道，“帅哥，我能不能跟你一起下乡去卖冰棍啊？这些天待在你们家，都快闷死了。”

　　我看了看自行车，无奈地笑了笑道，“你若跟我去的话，就只能坐前杠了，没法坐后座！”

　　“坐前杠就坐前杠！”二妮娇涩一笑，埋下头来。

　　我心中一阵偷乐，“只要你不介意就好！”

　　那时的28圈自行车，前面有一根钢杠，人可以坐在上面。只不过坐在那里的话，就会挨骑车的人很近，相当于坐在了骑车人的怀里。

　　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二妮才会娇涩，我才会偷乐的。

　　为了避免撞见二妮和我的熟人，当天，我们去了枣林村。这个村子距离柳林村和小泉村足有十公里的距离。

　　我们都以为不会再见任何熟人，但好巧不巧的是，那天上午十点半钟的样子，我们竟在村道上，迎面撞上了一个骑摩托车的青年。而那个青年，正是不务正业的江大华。

　　我们万万没有想到，江大华有个朋友就住在枣林村！

　　当天早上，江大华骑着摩托车从他家里，将他的朋友送到了枣林村，然后又往家里赶。没想到就在他返程途中，迎面撞见了他朝思暮想的曹二妮。

　　当曹二妮发现他的时候，已经晚了！

　　只见江大华将摩托车横在路中央，挡住我们的道路，气呼呼地骂道，“好你个不要脸的曹二妮，我就说这些天你跑哪里去了，原来是跟这个野男人在一起了！”

　　说着，他冲过来就要去揪曹二妮。

　　我赶紧架好自行车，挡在江大华面前道，“二妮又没同意嫁给你，你凭什么骂她？”

　　二妮吓得躲在我身后，一句话不敢说。

　　江大华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你个野男人，老子一会儿再找你算账！”

　　然而，他身子瘦削，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我一把抓住他扬来的手道，“有什么话咱们今天当面说清楚！”

　　“我警告你江大华，现在是法治社会，提倡婚姻自由，你可别乱来！否则我就去派出所告你！”

　　说着，我用力一推，就把江大华推了出去。

　　江大华打了几个趔趄，差点儿摔倒在地，他更是气急败坏，从摩托车后箱里抓起一个红色口盔就来砸我。

　　二妮深怕这小子把我砸中，赶紧扬声何止道，“江大华，你别乱来！有什么话好好说！”

　　“我说你个大头！”江大华一声骂咧，又朝我面前冲来。我身子一闪，跳到他背后，抬腿就是一个猛踹。

　　江大华猝不及防，直接一个狗吃屎的动作扑倒在地。

　　我二话不说，一脚踩住他的后背就道，“是你先动手的，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我跟你没完！”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有种你告诉老子——”

　　“我叫赵帅，就在新庙场镇开副食店。我可以名正言顺的告诉你，二妮不喜欢你，永远不会跟你结婚的！目前她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了，我以后会娶她的，你别再缠着她！”我当时觉得：必须跟江大华来个了断，免得二妮一直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毕竟她又没做错什么，她应该安安稳稳地过幸福日子。

　　二妮听我说了这一通话后十分感动，情不自禁地拉住我胳膊，噙着泪对江大华说道，“华哥，我们之间真的没有可能！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你给我爸妈送的那四百块见面礼，我会尽快想办法还给你的。”

　　“还？没那么容易！老子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不得不说，这个江大华就是死鸭子嘴硬啊！不过我也不是好惹的，就冷笑着说道，“你尽管放马过来就是了！”

　　说罢，我松开脚，拍了拍手。

　　江大华踉踉跄跄从地上爬起来，还想跟我动手，我故弄玄虚，虚晃了几拳，吓得他竟是一阵哆嗦。

　　我忍不住又笑道，“就你这两下子，还想跟我逞能？你还是省省吧！”

　　“好，很好，赵帅是吧，我记住你了！我一定会来找你报仇的！”江大华意识到他一个人干不过我，于是转过身，跨上摩托车，一溜烟就跑去找他朋友了。

　　二妮自然知道这小子肚子里打的什么算盘，赶紧劝说我道，“完了，江大华肯定去找帮手了！帅哥，快别卖冰棍了，咱们赶紧回镇上吧，一会儿被他们堵住，那就麻烦了！”

　　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我想想是这个理，便点点头道，“嗯！镇上有派出所，不怕他们胡来！”

　　很快，我调转自行车，搭上二妮，向着新庙场镇疾驰而去。

　　大约上午11点的样子，我们就到了镇上。我担心江大华会带人来我们店里找麻烦，我赶紧带着二妮去了趟派出所，向里面的工作人员说明了一些情况。

　　可能是我高估了江大华的能力吧，直到下午3点，这小子才纠集了十余个人，带着家伙，跑到我们副食店找我和曹二妮的麻烦。

　　这十余个人，有江大华的狐朋狗友，也有二妮他爹曹大爷。

　　曹大爷看到二妮就是气不打一处来，冲进我们店内就狠狠给了她一巴掌道，“你个不要脸的东西，竟跑这里来了，害我和你妈到处找你！”

　　江大华仗着人多，简直是耀武扬威，只见他扬起一手，指着我就道，“就是这东西抢了我女人，兄弟们，给我打，给我狠狠出口恶气，回头我给你们每人一个大红包！”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于是各自抄着家伙，砸的砸店，打的打我。

　　我当时也不还手，因为我心里很清楚，派出所的人用不到三分钟时间就会赶到现场。

　　果然，仅仅过了两分钟后，我爸妈就把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全部叫来了。

　　江大华带头闹事，证据确凿，不仅他和他的那帮狐朋狗友全被请去喝茶了，就连曹大爷，也未幸免。也是我和二妮不跟曹大爷计较，当天下午，他才被放了出来。

　　我趁机对曹大爷说道，“叔，你看看这个江大华是什么人，你还敢把二妮嫁给他吗？不瞒你说，就凭他今天带人在我们店里闹事这一点，他就可以在里面喝上几壶了！”

　　“爹，多亏赵帅为你求情，不然你今天也脱不了干系，你快谢谢他啊！”二妮也在一旁劝说感化，曹大爷这才噙着泪认错道，“都是我的错，都怪我认钱不认人！二妮，你不嫁给江大华是对的！这次幸亏你坚持了，不然爹就毁了你，害了你一辈子啊！”

　　“叔，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就好了！”我笑着握住他的手道，“走吧，去我们家喝一杯，给您老压压惊！”

　　“行！”曹大爷满意地笑了笑，忽然，他抓住我的手，猝不及防地问我道，“你啥时候叫我爹啊？你跟二妮，已经在一起了吧？”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们只是住在一个屋檐下，还没在一起勒！等我名正言顺把她娶进家门，我再叫您爹吧！当然，如果您高兴，我现在也可以叫您爹！”

　　“诶！好，好女婿！”曹大爷拉住我的手，开心地笑了，二妮也笑了，幸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