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求精中学的新生代们/小刀摄
文/小刀
那天,我走进求精中学(重庆六中)博物馆。
看到了差不多一百年前学子们的光影。
那么年轻,那么朝气,还有那么明亮的眼睛。
边看边想,这里面有陈冲的爷爷吗?
![]()
![]()
![]()
![]()
应该有。
但我,认不到。
就当一众光影人物,都是那一代人的写照吧。
陈冲爷爷陈文镜,上世纪20年代18岁时毕业于求精学堂,考入国内顶尖的湖南湘雅医学院,毕业后参加过北伐、抗战、抗美援朝三大战争。
抗战时,陈文镜任重庆宽仁医院曾家岩分院院长。
1939年“五三,五四”大轰炸,曾家岩虽炸得很惨,但陈文镜仍坚持抢救伤员。
陈冲父亲陈星荣,也曾就读求精,后学医,成为中国放射学科领军人物,上海华山医院掌舵人。
陈冲,演员。我喜欢她的电影《小花》、《末代皇帝》。
她写的《猫鱼》,文字真好。
![]()
![]()
我唯一和陈冲能沟通的,是对重庆六中还存有乡愁般的念想。
乡愁,是一个人离开后还会怀念或还想回去的地方。
陈冲本人,和重庆六中莫一毛钱关系。
我却是六中1971级学生,因此,对六中的认知,我们相差一万八千里。
但她爷爷是20年代求精中学(六中)的,父亲是40年代的。
因之,我们的认知,缩短了五千里。
那年,陈冲来重庆拍《忠犬八公》。
父亲在电话那头问,你是在嘉陵江和长江的交界口吗?那里的水一边是绿色,一边是泥土色。他的口气里有点眼巴巴的渴望,让我隐隐心痛。
父亲接着说,小时候我妈妈不让我去江里游泳,我不听,偷偷去,有时候还在石头底下摸到螃蟹。
我们住在曾家岩,蒋介石也住曾家岩,他在山顶上,我们在他下面一点。
从山上走石梯一路下去就到嘉陵江了。父亲曾多次提起去嘉陵江游泳的事,那一定是日军轰炸下的童年时代里,最快乐的记忆吧。
![]()
陈冲的父亲(男孩)和爷爷,曾在青石板阶梯留下了照片
照片上的石梯坎,我1969至1971在六中读书时,走过不止百千遍,却没留下1张照片。
我没有相机,也没胶片,即便有,又怎么可能以石梯坎为背景呢?
可知,陈冲父辈的审美,与常人不同。
读《猫鱼》,知陈家是湖广填四川的移民,落户永川松溉镇。
镇邻长江,自古商贸发达。
从陈冲曾祖父陈海门起,经商积累起雄厚财富后,认识到品行和人格的高贵来源于教育,于是把子女送到当时重庆最好的学校。
陈文镜进了求精。陈家认为最好的学堂。
上世纪20年代的求精,不是重庆最老的学府,却是最早的现代新学堂之一。
由美国人鹿依士,创办于1891年。
求精的校训“求实、求真、求精、求新”,照耀着一代代学子的心田。
无论陈文镜还是陈星荣,他们少年发蒙时,都沐浴过求精新风。
![]()
一代代求精人(六中人)都沐浴过。
包括我。
都是大时代中的小人物,命运能与生活同步,就能走过的十万八千里。
百年光影,山河变迁;
来了三万,走了八千。
一部校史浓缩发霉的档案里。
通往江边的石梯坎,也早被扩城风暴吹得无影无踪。
我们,就只能为自己祝福了:
还活着,能看见,每个月的六号,很多六中学子,还要在主城山顶的公园里见面,有了短暂的充盈。
远去的学长们,天堂里
仍有你明亮的眼睛。
![]()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