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欧派失败了，保加利亚迎来直选女性总统，此前保方已对俄乌表态

11月1日，保加利亚总统选举第二轮投票落下帷幕，这个黑海边的国家既是欧盟成员，也是北约成员，按理说亲西方阵营应该底气不小。

可计票结果出来后，亲欧派等来的不是翻盘，而是一场清清楚楚的失败，现任总统约托娃赢了，前看守政府总理古罗夫输了。

表面看，这是一次总统选举；往深处看，这是保加利亚选民对俄乌问题、援乌成本、国内物价和政治路线的一次集中表态。

亲欧派输掉的，不只是一次选举

这场选举的数字并不复杂，却很能说明问题。

据新华社索非亚11月2日电，保加利亚中央选举委员会在99.68%计票口径下显示，现任总统约托娃得票率为57.661%，前看守政府总理古罗夫得票率为39.383%。

总台随后报道，全部计票完成后，双方得票为57.566%对39.483%。两个口径略有变化，但大方向没变，约托娃领先接近18个百分点。

这不是险胜，是一记挺响的政治回声。

古罗夫背后是“我们继续变革—民主保加利亚”改革派联盟，他主打的是巩固欧洲—大西洋定位，推进司法改革。放在保加利亚政治语境里，这就是标准的亲欧、亲西方路线。

他在看守总理任内，还同基辅签过安全合作协议，简单说，他拿出来的招牌很清楚：继续贴近欧盟和北约，继续站在乌克兰这一边。

约托娃打的牌不一样，她把“和平总统”放在台前，把收入、物价这些老百姓天天碰到的问题摆上桌面。

选民每天买面包、交电费、看油价，感受不到太多宏大战略，却能感受到钱包薄了几分。国际政治再高大上，最后也要落到柴米油盐上。

10月25日首轮投票时，保加利亚约659万合格选民面对27名候选人，全国设有9300多个投票站。约托娃拿到近53万票，古罗夫近49万票，排在前两位。

由于投票人数不足合格选民半数，且无人得票过半，选举进入第二轮。

这组数据里，最扎眼的不是谁领先，而是投票率低，首轮投票率约22.5%，而2021年为40.5%。

政治热情降温，说明不少选民不是没态度，而是烦了，还有“不支持任何人”升到4.43%，这就像选民把选票举起来说：你们这些人，我都不太满意。

2025年底，索非亚超过10万人的青年抗议，还逼得政府在12月辞职，这个背景不能忽略。街头已经先把不满喊出来，选票只是把这份不满盖了章。

11月1日投票结束后，出口民调已经露出端倪，新华社援引阿尔法研究机构数据，约托娃为52.5%，古罗夫为43.4%；另一家米亚拉机构给出的结果是51.1%对44.6%。

后来的正式计票只是把差距拉得更清楚。美联社称，古罗夫已经承认败选，并表示“必须接受保加利亚选民的选择”。

这句话说得很稳，也很无奈。

亲欧派是不是输在“亲欧”这两个字上？倒也不是，保加利亚2026年1月1日刚成为欧元区第21个成员国，选民并没有把国家从欧洲方向上拽回来。

问题在于，亲欧派把“欧洲定位”和“继续掏钱供武”捆在一起卖，可选民不是只听口号的人，他们会算账。

俄乌冲突拖了这么久，援助从新闻标题变成财政压力，从道义姿态变成能源和物价账单。

老百姓未必反对同情乌克兰，但他们会问一句：这钱谁出？这价谁扛？如果答案总是普通家庭，那票箱里自然会有回音。

女总统被直选，政治分量变了

约托娃的胜利，还有另一层意义：保加利亚迎来了由选民直接选出的女性总统。

约托娃并不是政治新人，她1964年出生，做过记者，当过国民议会议员，2007年至2017年担任欧洲议会议员。

2016年，她作为拉德夫的搭档当选副总统，2017年就职，2021年连任，也就是说，她在保加利亚政坛和欧洲议会都走过一圈，不是突然冒出来的黑马。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2026年1月，拉德夫辞职转战议会选举，1月23日，宪法法院终止其总统职权，约托娃依法继任总统，成为保加利亚首位女总统。

那时的她，是“宪法继任”的总统，11月1日这张选票，才让她变成“全民直选”的总统。

这两个身份听起来差不多，政治含金量却不一样。

继任总统像是按制度接班，合法性没问题，但总带着过渡色彩，直选总统则不同，是选民亲手把她送进总统府。政治上有了这张“民意收据”，说话底气自然更足。

保加利亚是议会制共和国，行政权主要在总理和政府手里，总统不是美国式强势总统，不能事事拍板。

但总统也不是摆设，保加利亚总统由直选产生，任期5年，可以连任一次，拥有法律否决权，还能任命外交官，并担任武装部队统帅。

这就决定了，总统府在关键问题上可以发声，可以拦一下，也可以推一把，亲欧派原本寄希望于古罗夫胜选，让总统府成为制衡政府的力量。可这一次，制衡点没了。

4月19日，拉德夫领导的“进步保加利亚”拿下议会绝对多数，5月8日，拉德夫出任总理。

约托娃和拉德夫共事近九年，如今总统府与政府站在同一条线上，总统和总理之间不是互相拆台，而是路线衔接。

这才是这次选举真正有分量的地方。

它不是单纯给“女总统”加一层历史光环，也不是只满足“保加利亚首次”的新闻标签，它改变的是权力拼图。

1月的继任，是制度安排；11月的胜选，是政治授权，前者解决谁来坐在总统位置上，后者回答选民认不认可这条路线。

从这个角度看，约托娃的胜利不是一个孤立故事。

它和拉德夫政府此前对俄乌问题的表态连在一起，6月那句停止对乌军事援助的决定，本来是内阁口径。如今约托娃直选胜出，这条路线就多了一层民意背书。

俄乌问题上，保加利亚早已踩下刹车

标题里的“此前”两个字很要紧。

很多人看到约托娃胜选，容易以为保加利亚要马上调整对俄乌政策。其实，不是胜选后才变，而是半年前已经变了。选举只是把此前的变化重新摆到聚光灯下。

6月9日，保加利亚国防部长斯托亚诺夫说得很直白：“他们需要的是人，而不是武器……无论积累多少武器，结果都只会是人员死亡。”

这句话没有绕圈子，核心意思就是继续给武器，未必能改变战场结果，反倒会让死亡继续增加。

6月10日，拉德夫在内阁会议上正式宣布停止对乌军事援助，主张外交解决。

这一步对保加利亚并不小，自2022年起，保方已经向乌克兰送出13批武器援助，价值与内容未公开。

更重要的是，保加利亚是北约内部少数能够生产苏制弹药的供应方，乌军不少装备仍依赖苏式体系，保加利亚的这类弹药不是可有可无的边角料，而是有现实战场价值。

也正因如此，索非亚踩刹车，外界才会格外关注。

7月14日，拉德夫在巴黎明确表示，不加入英法牵头、约30国组成的“意愿联盟”，并称“不参与坚持继续对乌财政和军事援助的联盟”。

话说得很清楚，不是不在欧洲体系内，也不是退出北约欧盟，而是不愿被拉进继续加码援乌的队伍。

同月，北约安卡拉峰会承诺2026年700亿欧元军备，意大利反对两年期方案，保加利亚等国明确不再供武。

到了10月20日，拉德夫对德新社说，泽连斯基再要700亿欧元，“保加利亚无论如何都不能出资”。欧盟此前批准的900亿欧元贷款，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已经谈成不摊费用。

这几件事串起来看，保加利亚的立场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一路收紧。它不是突然拍桌子，而是慢慢把钱包扣上。

这里有个关键背景，就是黑海安全。

10月6日，两艘商船在保加利亚黑海专属经济区遭无人机袭击，其中一艘沉没，船员失踪。10月13日，拉德夫称此事“绝对不可接受”，但也坦言“没有确凿证据对任何一方提出指控”。

随后，他找北约秘书长吕特沟通，也约见俄大使。

10月29日，又一艘商船被击中沉没，18名船员全部获救，保加利亚、罗马尼亚、土耳其三国防长发表联合声明，呼吁立即停止袭击。袭击仍无人认领。

这就是保加利亚的尴尬处境，它靠着黑海，风浪不是报纸上的远方新闻，而是自己门口的水花。它需要北约保护航道，也不想把自己推到冲突更深处。

对一个小国来说，这不是什么高深战略，而是很朴素的生存账：安全要有，风险不能无限加码；联盟要跟，账单不能全收。

再看欧盟层面，10月16日欧盟峰会上，科斯塔说“现在不是撤回对乌支持、不是放松对俄制裁的时候”，第22轮制裁也在推进。

欧盟整体方向仍然是继续支持乌克兰，继续对俄施压，可成员国之间的耐心、财力和地缘风险并不一样，裂痕就这样露出来了。

欧盟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卡拉斯9月7日也承认，“我们一直站在乌克兰一边，不中立，不能当俄乌之间的调解人”。这句话很坦诚。

既然布鲁塞尔不打算坐到中间，那些主张谈判、要求算账、反对继续供武的声音，就只能从成员国国内政治里冒出来。

保加利亚这次选举，就是一个出口。

它不等于“倒向俄罗斯”，也不等于背离欧洲，保加利亚刚进入欧元区，这个事实本身就说明它仍在欧洲一体化轨道上。

它的真实诉求更像一句大白话：我在联盟里，但不是每一张战争账单都要我签字；我支持安全，但不愿把供武当成没有尽头的自动扣费。

亲欧派失败、保加利亚迎来直选女性总统、此前保方已对俄乌表态，这三句话其实讲的是同一件事：6月政府踩了刹车，11月选民没有让它挂倒挡。

约托娃赢下的不只是总统府，也赢下了对既有路线的民意确认，俄乌冲突还在继续，欧盟内部也仍会拉扯。

保加利亚这张选票提醒布鲁塞尔，援乌不是一句口号，而是一张会落到各国桌上的账单。

信息来源：
［1］保加利亚总统：欧洲各国领导人是时候给普京打电话了；此前保方已表态：不打算继续援乌，战争正在损耗欧洲，导致社会紧张和政治不稳定 鲁中晨报
［2］“和平总统”击败亲欧派，约托娃在保加利亚总统选举中获胜 观察者网